“那是宋阴？他黑进直播间了？”

“天哪，他一直在看”

老周飘到阿杰身边，声音很沉。“他在等我们。柳河镇北，老槐树下。那是他真阴宅的位置。他故意通过刘老板把地图给我们，就是让我们去。这是一个局。”

“我知道。”阿杰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阿涛，“但不去不行。母瓶在他手里。一百多个瓶子的怨念都连着那个母瓶。毁了母瓶，那些人的魂魄才有机会解脱。”

阿涛点头：“我去开车。”

红姐飘过来，她的身影比刚才淡了不少——用身体灭四盏灯，消耗太大了。但她的眼神还是亮的。“我和你们一起去。那棵老槐树下的地宫，可能比药铺深得多。你们需要有人探路。”

小光从角落里飘出来，飞到阿杰面前：“我也去。我能进地宫，比你们快。”

小白从车顶上把薯片袋拿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放进背包里。她看着阿杰，点了点头。

阿杰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刘老板。刘老板还站在院子门口，靠着铁门，手里夹着烟，看着他们。

“你不走？”阿杰问。

刘老板摇头。“我走不了了。名字在瓶子上，瓶子在地宫里。你们砸了母瓶，我的名字就没了。你们砸不了，我明天这个时候就是架子上的第一百二十八个。”他把烟头掐灭，看着他，“所以你们最好砸得了。”

阿杰没有回答。他从背包里拿出那张地图，展开，看了一眼柳河镇北边那个蓝色圈圈。阴宅。明天日落之前。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背包，朝门口走去。走到刘老板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你的名字，不会在架子上。”

刘老板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阿杰走出了院子。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拖在地上，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