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灭了之后，阿涛打开手机，准备跟直播间的观众报个平安。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的表情变了。

“阿杰，你看这个。”

阿杰走过去，低头看屏幕。直播间还在。在线人数——一百万。阿杰皱眉。他们平时的在线人数最多也就七八万，今天怎么突然一百多万？

但更奇怪的不是人数，是弹幕。弹幕不是观众发的，是一行一行的重复文字，每隔几秒刷一次：

“宋先生问你们，玩得开心吗？”

不是一个人发的。是成千上万个人发的。同一个账号，不同的ID，但发的都是同一句话。

阿涛试着发了一条弹幕：“你是谁？”——发不出去。直播间被锁了，只有那个账号能发。

弹幕还在刷。一条接一条，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往下滚，根本看不清。但阿杰看清了其中一条：“灯灭了，母瓶还在。你们选错了。”

阿杰握紧了手机，对着镜头说了一句——他知道宋阴在看——“没有选错。灯灭了，人可以救。母瓶毁了，怨念可以散。你阻止不了我们。”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刷出一条新的：“那你们来找我。阴宅地宫，柳河镇北，老槐树下。明天日落之前。来晚了，瓶子里的怨念就都归我了。”

直播断了。手机屏幕恢复到普通界面，在线人数归零，一切恢复正常。但阿杰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弹幕（直播恢复了，观众重新涌进来，刚才那一幕只有几秒钟，但很多观众截图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我看到弹幕上说‘宋先生问你们玩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