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蹲下来，打开嫁妆箱子。

嫁妆箱子有两层。上面一层是那个写着他名字的瓶子，下面一层是夹层。夹层里有一张地图，纸已经发黄了，边角有烧焦的痕迹，但还能看清。地图上画的是一个镇子的平面图——柳河镇。镇子的东边画了一个红圈，红圈旁边写着两个字：“药铺”。镇子的北边画了一个蓝色的圈，蓝圈旁边写着两个字：“阴宅”。

不是阴山。是柳河镇北边的一个地方。阴宅在柳河镇，不在阴山。

阿杰把地图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真正的阴宅，在柳河镇北边的老槐树下。那棵树比药铺门口的那棵还老。树底下有一个地宫，宋先生的所有收藏都在里面。包括那些瓶子的母瓶。”

“母瓶？”阿涛凑过来看。

刘老板解释：“瓶子里的怨念是从母瓶里分出去的。母瓶是整个怨念系统的核心。毁了母瓶，所有分瓶里的怨念都会散掉。那些被困住的魂魄，就能解脱。”

老周飘到地图上方，盯着那棵“老槐树”的位置。“宋阴为什么要把这个信息通过你给我们？”

刘老板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烟，点上。“因为他想玩。他活了那么久，没有人能陪他玩。你们是他遇到的最有意思的对手。他不想这么快结束。他想让你们知道真相，然后让你们选择——是去砸母瓶，还是来砸这最后一盏灯。”

弹幕：

“他在玩？”

“他把人命当游戏？”

“活了四五百年，心态已经不正常了”

“阿杰你选哪个？”

阿杰站起来，把地图折好，塞进背包里。他看着第七盏灯——那盏以顾长河的怨念为灯芯的灯。灯还在烧，暗红色的火苗在月光下跳动着。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距离天亮还有七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