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阿杰开车，阿涛坐在副驾，两个人都没有看手机。

老周飘在车顶上，红姐飘在老周旁边，两只鬼都没有说话。小光缩在阿涛的背包里，只露出半个头，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但他没睡。他在想事情。

小白在后座，薯片袋已经空了。她把袋子折好，塞进背包侧面的网兜里，然后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明暗交替的光扫在她的脸上。

“阿杰，”她忽然开口，“你说宋阴为什么要让我们去？”

“因为他想玩。”阿杰的声音有点哑，不是累，是刚才灭灯的时候喊哑的。

“不只是玩。”老周从车顶飘下来，探进车窗。“他活了那么久，没有人能陪他。他不是不想被找到，他是太想被找到了。只是他不想被普通人找到，他想被——值得他玩的人找到。”

阿涛从副驾转过身来，看着老周：“你是在说，我们被他当成对手了？”

“不完全是。”老周想了想，“你们是他用来验证自己的工具。他活了四五百年，收集了那么多怨念，造了那么多局。他想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没有人能破。你们能破，他的‘作品’就有价值。你们破不了，他的‘作品’就是完美的。”

弹幕：

“这个反派的心态已经扭曲了”

“他把害人当创作？”

“太可怕了”

“所以阿杰他们越能破局，宋阴越兴奋？”

红姐从车顶飘下来，加入对话。“不管他什么心态，明天我们要去他的老巢。地宫、母瓶、一百多个被关着的魂魄。我们要做的事，不变。”

阿杰把车停在出租屋楼下。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月亮。月亮已经偏西了，但还是圆的，还是黄的。

“明天，”他说，“我们可能回不来。”

车里没有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