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走到药铺门前，伸手推了推门板。门板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低沉的吱呀声，像是什么重物在地面上挪动。门轴很久没上油了，声音在空荡荡的铺子里回荡。

里面很暗，阿涛打开手电。光柱扫过去，照出了药铺的样貌——一排排药柜靠墙而立，柜子上贴着褪色的标签，“当归”“黄芪”“甘草”……字迹模糊了，但还能辨认。柜台是红木的，台面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但台面下的抽屉上还挂着铜锁，锁没生锈，像是近几年还有人打开过。

阿杰走到柜台后面，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空的，但抽屉底部铺着一层发黄的纸，纸上有一行字：“宋记药铺，民国二十三年开张。”他拉开另一个抽屉，还是空的。连续拉开七八个，都是空的。药材早就被搬走了，但柜子留下来了——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

老周飘到药柜的最深处，停在最后一排柜子前面。他盯着那排柜子看了几秒，然后说：“这排柜子后面有空间。墙不是实的。”

阿涛走过去，用手敲了敲柜子后面的墙壁。声音不对——不是实心的砖墙声，是空洞的回响。他沿着墙壁敲了一遍，发现有一块区域的回声特别空，面积大约有一扇门那么大。

红姐飘过去，用手摸了摸那块墙壁。她的手穿过了墙面——不对，不是穿过了，是墙面上有一道缝，她用指甲扣住了缝隙，往外一拉。一扇门开了。

不是墙开了，是一扇伪装成墙的门。门很重，外面贴了一层砖皮，和周围的墙一模一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黑洞洞的，看不到底。空气从下面涌上来，潮湿的、冰冷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霉味，是一种更沉的、更闷的气味，像是很久没有见过光的地方散发出来的。

弹幕：

“暗门！果然有东西！”

“这下面是地下室？”

“宋阴把东西藏在地下了”

“主播你们小心，下面可能有毒气”

阿杰从阿涛手里接过手电，第一个走了下去。台阶是石头的，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墙壁上湿漉漉的，摸上去冰凉，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很久的石头。

走了大约二十多级台阶，面前出现了一扇铁门。铁门上没有锁，但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很奇怪——不是圆的，不是方的，是一个不规则的图案，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符号。

红姐飘到铁门前，低头看了看那个凹槽：“这个是……‘阴’字。古体写法。我在师父的账本上见过。”

阿杰把手机拿出来，对着凹槽拍了一张照片。他忽然想起一样东西——从纸人村老太太那里带回来的紫檀木盒子上，也有一个类似的凹槽。那个盒子打开的时候，不需要钥匙，只需要用手指按住凹槽的特定位置。

他把手机递给阿涛，然后伸出右手，用食指按住了那个凹槽的中心。

铁门动了一下。不是开了，是门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嗒”，像是什么机关被触发了。然后门自己缓缓打开了，无声无息。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不大，大约二十来平方米，没有窗户，四面都是石头墙。房间里没有家具，只有一个木架子靠在墙上，架子上摆满了东西。

阿涛用手电照过去——是瓶子。各种各样的瓶子，瓷的、陶的、玻璃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每个瓶子上都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和一个日期。

阿杰走近了看。第一个瓶子上的标签写着：“陈王氏，民国二十三年三月十五。”下一个：“□□，民国二十四年正月初九。”再下一个：“赵刘氏，民国二十五年七月二十一。”

一整排，一整架，全是人的名字。全是日期。有的日期很早，早到民国初年；有的日期很晚，晚到几年前。

弹幕：

“这是什么？泡酒？”

“是人名？那些人都怎么了？”

“宋阴收集的东西就是这个？”

“每个瓶子里都是一个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