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令海:?
他上哪知道什么会不会考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正常生活在陆地星球上的普通人的日常该是怎样的。
他思肘片刻,选了一个最折中的答案:
“考完了。”
白屿山:……
他侧目过来,表情里带着一丝狐疑:“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
白令海顺势咳嗽两声,“有点。”
“那你别站那儿了,去沙发上坐着。哥,明哥中午做了你爱吃的菜,结果做完才知道你留学校去了,他就说等你回来再热。”
白令海呼吸一滞。
这个世界里,白屿山没死,明镜台也没死。那……舰长呢?奥菲莉娅呢?……空条咲呢?
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呢?他们都还活着没?
但没有锈火号的话,他们遇不见奥菲莉娅和空条咲,还有林墟歌和西里尔。
这是一个和他经历完全不同的走向。
平行宇宙?他们的穿梭舰被卷进了什么虫洞之类的乱七八糟的地方了?可是,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只有他出现在这?这说不通。
黄衣兄弟会动的手脚?可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一步一顿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白屿山把菜进锅热着,端着两杯热水从厨房里出来,一杯放在白令海面前,一杯自己捧着喝了一口。
他盘起双腿,整个人猫进沙发里,“哥,你考得怎么样?我记得你们这个是结业考试,明年我也得考。”
“还行。”
“噗,你每次都这么说,还行还行,结果成绩单出来,顾哥看了能直接气笑出来。对了,顾哥说等他回来有事跟你说,让你回来了就别出门乱跑了。”
白令海勾起嘴角,窝进沙发闭上了眼。白屿山似乎回厨房收拾碗筷了,水龙头关上又打开,他就着这些再平凡不过的声音,意识逐渐变得迷迷糊糊。
玄关处似乎传来了开门的声响。白令海勉强睁眼看去,顾戍野和明镜台一前一后地出现在他视线里。
舰长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明哥身上是水蓝色的牛仔衬衫,脸上带着他快两年没见过的温和笑意。
白令海的鼻头有些发酸。
“回来了?”舰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白令海点了点头,顾戍野便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厨房,把白屿山热好的菜端出来。
明镜台则走到白令海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的手指很凉,指腹有一层薄茧,手伸过来,白令海条件反射地蹭了蹭他的手。明镜台“噗哧”一声笑了,“没发烧呀,但你脸色不太好。怎么,考题把你难哭了?我记得你不是挺擅长那俩科的吗?”
白令海用力眨眼,把即将涌出眼眶的泪水给硬生生挤了回去,“没有,就……单纯跑来跑去的,有点累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会考,他早八百年就没考过试了。他只是……有些想他们了罢了。
明镜台点点头,去厨房拿碗添饭。白屿山把汤小心翼翼地端到桌子中央,用汤勺搅了搅,让表面的葱花均匀散开,“哥你别傻坐着了,来吃饭。”
四人围着餐桌坐下。
恍如隔世。
锈火号的饭桌上,奥菲莉娅总是坐在顾戍野对面,一边吃饭一边看终端,偶尔夹两筷子菜到他和林墟歌的碗里,说他俩太瘦了,多吃点。后来西里尔上舰,一开始坐在林墟歌对面,后来喜欢坐在林墟歌的旁边,时不时地偷偷看她。
“发什么呆?”顾戍野用筷子敲了敲白令海的碗边,“吃饭。”
白令海鼻头更发酸了。
“虾仁滑蛋,你爱吃的。”明镜台把那盘菜推到白令海面前,白令海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差点直接落下泪来。
这和他在锈火号上吃过无数次的味道一模一样,明镜台的手艺,还真是无论在哪都没变过。
明镜台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好吃吗?你慢点吃,别噎着。”
白令海点头,又喝了一口他推过来的汤。
顾戍野突然开口:“你今天不太对劲。”
白令海猛地呛住。
舰长:……
“不想说就算了,但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说了,我们都会听着的。”
“咚咚咚咚咚——!”
正门突然被敲响。很有规律,规律到白令海瞳孔忽地放大——敲五下,停一秒,再敲五下。
庇护所里,每天早上都有人这么敲林墟歌的门。
“白令海同学在不在呀?你提前交卷直接走了,忘记拿发下来的档案了。老师说要拿回家自己写,就让我给你送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