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在开玩笑。

这算什么，民科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

西里尔也有些震撼：“能用吗？”

“不知道。”岁寒商喝了口水，“理论上是可行的，但还没调试完，而且就算能用，它也只能覆盖一个恒星系的范围，也不知道能回溯到多久之前。”

林墟歌垂眸，她觉得自己和西里尔可能是误打误撞，直接捡到事件的关键人物了。她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帝国第五星域总督府的徽章在灯光下反着光，“我是帝国第五星域总督府特别事务官，穆朔川少尉，来查八亿人失踪案。”

她指向西里尔，“他也是。”

空气忽然一片寂静。过了会岁寒商才开了口，“八亿人？什么八亿人？”

“这个星系，10月10日，所有人都会消失。”林墟歌朝满脸迷茫的两人解释，“现在什么都没发生，但10号会，全星系直接沉默，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内外隔绝，有进无出。对，我们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进来的，所以别这么看着我们。我现在觉得，你们的机器可能用得着。”

云暮后知后觉地倒抽一口凉气，“你说的八亿人消失……可能跟赫菲斯托斯工业有关。”

他拿起数据板，调出一段监控，放大画面，指着画面里带着精密纹路的组件，“戴森球的备用组件，监控是我们黑进公司系统偷到的。这些组件被他们改造过，上面刻了东西，看起来像灵能侧的内容，但我们不懂灵能，不知道有什么用，也不敢拿图去随便问人。”

西里尔盯着那些纹路，瞳孔里的深紫开始扩散，黑雾在他身侧缓慢翻涌。他的声音直接在林墟歌脑子里响起，“这些是灵能法阵，作用是捕获灵魂。人的灵魂，物魂，都会被捕获进去。至于为什么会刻在这些组件上……我不知道。”

他话锋一转，“外面，他们来了。”

林墟歌已经感觉到了。街道上停满了黑色装甲车，至少一个营，重型武器架得整整齐齐。瑞秋站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扩音器，声音甚至传进了地下室，虽然被层层削弱后显得有些滑稽：“楼内人员，立即出来投降。你们涉嫌窃取商业机密，依法予以逮捕。”

岁寒商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

“你昨晚进那个仓库的时候，他们追踪了你的信号。”

云暮有些发抖，“现在怎么办？”

林墟歌摆摆手，“淡定。”

她拨通了驻军司令部的加密频道，奎恩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又或者说是心累：“穆少尉，又有什么事？”

“赫菲斯托斯-II，居民区，有帝国公民被私人武装包围，我要求出动地面部队进行保护。”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调军队打企业，这是政治事件。”

西里尔乐了，贱兮兮地凑了过来，“私企打普通居民，够不够政治？”

上校没话说了，“半小时。”

通讯切断。岁寒商满脸茫然，“……哇，关系户。”

林墟歌收好终端。西里尔用灵能继续监控外面，“他们不会等半小时。”

“没事，”林墟歌闭目养神，“地面部队也不会半小时才过来。”

二十分钟后，瑞秋再次拿起扩音器：“最后通牒，五分钟之内不出来，我们将强行进入。”

岁寒商的呼吸急促起来。云暮颤抖地拿出一把左轮递给岁寒商，自己提起切割刀。西里尔的黑雾开始翻涌，林墟歌按住他的手腕，这人现在怎么这么容易急，“别慌，再等等。”

西里尔眼含谴责地看了她一眼。

两分钟后，运输舰的引擎轰鸣从头顶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把整栋楼都震得微微摇晃。岁寒商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睛瞪得很大，“那是……”

居民楼外，运输舰悬停在了上空。舱门打开，士兵从高空一跃而下，单兵外骨骼装甲的反推火箭在夜空中炸开几十朵火花，枪口直接对准企业的装甲车，双方进入对峙状态。

瑞秋抬头看着那艘运输舰，里面奎恩的声音全街都能听到：“这里是赫菲斯托斯-II地面部队，所有非军方武装人员立即放下武器，接受检查！”

雇佣兵们齐刷刷地看向瑞秋。瑞秋拿起扩音器，“上校，这是公司内部的安保事务，我们有星系议会的授权——”

“你的授权，在总督府的特别调查令面前无效。”

林墟歌：……

她听笑了，这说辞简直有如六月的天一样变脸，“合着这人之前真是在框我们呢。”

“穆朔川少尉和提古雷查夫少尉，是第五星域总督府直接任命的特别事务官，调查权限高于任何地方议会。瑞秋·弗朗西斯，你的人包围的是帝国普通公民的住所，攻击的是帝国军官，现在，请立刻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