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用解码器打开门,露出后面灯火通明的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嵌着自动机枪的枪口,她刚走进去就触发了警报。女人反应很快,立刻翻身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
机枪开始扫射,她手一滑,解码器掉在地上,被子弹炸成了碎片。
林墟歌:……
女人可能是吓傻了,缩在柱子后一动不动地当鹌鹑,眼观鼻鼻观心。
林墟歌抽了抽嘴角,和西里尔一块冲了进去。西里尔用黑雾凝成一面三百六十度防护的盾,把疯狂倾泻的子弹挡在外面,接着用黑雾凝成刀刃,一刀一个把枪口削断。火花四溅,拆完左边拆右边,十秒后走廊里只剩下子弹壳落地的清脆响声,还有女人急促的喘息和心跳。
林墟歌羡慕地看着他的黑雾。无视距离随时发动,真好用啊。
女人颤巍巍地从柱子后面探出头,看到这外面的战斗结算画面,霎时目瞪口呆:“不是,你们……你们是谁?”
西里尔收起黑雾,“路过的人。”
女人明显不信。她从柱子后面出来,把解码器的碎片拢到一块放进兜里,“你们打哪来的?”
林墟歌微微一笑,“从餐馆开始,跟着你来的。”
女人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你们偷听我们说话?”
“……你们自己在公共场合讲话,就别怪别人听到了。”
女人咬牙,转身往外跑。林墟歌跟上去,三个人从大楼里出来,跑了很远才停下脚步。女人好不容易才把气匀过来,一脸羡慕嫉妒地看着两个大气都没喘的人,“你们到底是谁?”
“你在底下找什么?”
女人移开目光,“我叫岁寒商。我跟我朋友在做一个项目,需要一些特殊的零件,我们追踪供应链,发现赫菲斯托斯工业有,本来想找他们买,结果他们的官方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进出。所以我们想……他们的仓库里肯定有猫腻。”
“什么零件?”
岁寒商又不说了。西里尔把自己挂在林墟歌身上,黑雾从他领口飘出来,在林墟歌脸颊旁打转,时不时地还要蹭一下,“这位朋友,你今天差点死在里面。”
岁寒商咬着下唇,“我知道。”
“没有我们,你现在已经成马蜂窝了。”
岁寒商纠结了很久。林墟歌也不急,好笑地看着她反复变幻的脸色。最后她深吸一口气,看起来是下定了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墟歌,“明天来这个地址。那个,容我一问……你们……是军方的人?”
林墟歌接下名片,不肯定也不否定。岁寒商没等到答案,自己走了。
……
实验室在一栋普通居民楼的地下室。铁门被刷了一层防锈漆,把手磨得发亮。林墟歌伸手敲门,门隙开一条缝,露出岁寒商的半张脸。
她确认来人后把门拉开,“他还以为我昨晚被人抓了。”
“他?”
【上校,就是你在餐馆里看到的那个男的。】
林墟歌关闭了提示。
“我恋人,”岁寒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兼搭档。他叫云暮。”
地下室堆满了各种零件和仪器,林墟歌叹为观止,这里的凌乱程度已经快赶上她在锈火号时的个人舱室了,还真是高手在民间。
地下室中央伫立着一台半成型的机器,很大,结构精密,一看就绝非凡物。
男人从工作台后面探出头。他比岁寒商年轻一点,头发乱糟糟的,围裙口袋里插着螺丝刀和镊子。他的视线被西里尔的黑雾溜着跑,“你们就是昨晚救她的人?好……独特的造型。”
西里尔回以微笑。
岁寒商从角落里搬出两把折叠椅,“坐,茶还是水?”
林墟歌的目光被那台机器吸引得挪不开眼,“不必麻烦,水就行。”
岁寒商把两杯水放在他们面前,又给云暮和自己各倒了一杯。云暮从工作台后面绕出来,把手里的改刀插进围裙口袋,满脸迷之微笑地苍蝇搓手状:“嘿姐们,这玩意是不是很帅?这是我们做的时间机器,我们想证明时间折叠理论成立,造着玩的。”
林墟歌:??
“时间机器?”
“就是……时间可以折叠,有理论支持的嘛。”云暮指了指那台机器,“时间是一张可以折叠的纸,把两点折叠在一起,就能从一端跳到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