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那些黄衣人和伊尔卡罕有关?”
【穆景熠:东西收到了?】
【穆朔川:收到了】
【穆景熠:那就好。黄衣人的事有进展了,他们在伊菲拉梅尔-III之前去过两个星球,都是帝国边境的编号行星,第五星域,每次停留不超过一天,不知道在找什么。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穆朔川:三十年前有一艘科考船,在人类联邦边境失踪】
【穆景熠:我知道了。你小心】
【无尽灯:穆教官,三十年前失踪的那艘科考船,它的出发港是昴宿增十六。船的注册者是白令海的外婆,并且失踪的时候他外婆也在船上。】
林墟歌:?
她迷惑地看着终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偷偷瞄了眼白令海,确定他正背对着自己跟杂草搏斗后才收回目光,打字。
【穆朔川:怎么回事?】
【无尽灯:不知道。我查了白令海家的个人信息记录,没有人登记过任何宗教信仰。】
哇,盒武器,被盒的是白令海本人。
人类联邦和帝国的数据库真该多加点密了,连无尽灯这无业游民都能说黑就黑。
她抬起头,跟少年面面相觑。白令海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动到她的终端,“……你看着终端发呆干什么?”
林墟歌关掉了终端,“没什么。”
“无尽灯又查到东西了?跟我有关?如果是的话,你直接跟我说就行。”白令海把草拢到一块,“我扛得住。”
“……昴宿增十六。三十年前失踪的那艘科考船,注册人是你的外婆。”
白令海的动作彻底顿住,“然后呢?”
“然后船就失踪了,再然后几天前黄衣兄弟会的朝圣者号去了它失踪的坐标。”
他站起来,“我外婆的事……家里没人跟我说过。所以呢?他们想找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
【无尽灯:穆教官,科考船失踪的坐标,我查到了更早的记录。五十年前,那里有过一次短暂的空间波动,记录在人类联邦的深空监测档案里,标注是“疑似自然现象,未进一步调查”。】
【无尽灯:七十年前,同一坐标,波动。地球联合国终焉之键失控的那一年,波动。】
终焉之键失控的那一年……黄衣人在找的东西,和高维有关?还找了这么多年?
“白令海,你确定你真的什么风声都没听过?包括舰长和明哥,也没跟你说过任何只言片语?对我没说就算了,对你也没说过?”
“没有,我很确定。”他语气斩钉截铁的,“他们从来不提过去,你知道的,我们很穷,每天都在想第二天吃什么,新赚的钱怎么分配。交通和能源成本每年的价格都越来越走高,光是想钱的问题都想得头疼。又不能停下,现在的工作也不好找,而且常驻哪个星球或者空间站,指不定哪天就被跟着打爆了,跑都来不及跑。我家就是这么没了的,我们不能拿命去赌。”
“那进庇护所之后呢?我那会一直跟西里尔和空条咲到处玩,平时没怎么跟你们俩在一起。”
白令海在听见“空条咲”这个名字时,身体明显一僵。他垂下眼,“也就进庇护所之后大家才松了口气,就这样他们也没跟我说过这些事。”
林墟歌叹了口气,当没看见他那一瞬的失态。
现在最好是能找到知情者问问,但最近的疑似知情者人已经死了,她上哪去找别的知道的来问?
“他们可能是觉得你还是个孩子,有些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以及知道了也没用。”
新消息弹出,
【镜姬:教官,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林墟歌头痛地揉揉太阳穴。
【穆朔川:有】
【镜姬:那就好。我们明天开始训练了,你要不要看?我给你开直播?】
【穆朔川:不用】
【镜姬:那你想看的时候跟我说!我随时给你开!对了,阿莫雷说他想你了,岁列松说他想打阿莫雷,江信说他想看书,诺拉什么都没说,我觉得她也想你】
【穆朔川:知道了】
【镜姬:教官,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墟歌想了一会,这个问题她也有点回答不了。明明她记得那么多东西,回答不了的问题却还是那么多。
【穆朔川:快了】
“你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林墟歌抬头看他,“不知道。”
“你想等他回来,我知道。可是他要是一直不回来呢?”白令海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停顿一瞬,“……我不是……”
“我知道。你想问,但一直没敢问。”
白令海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真的死而复生了,但他不是原来的他了,你又要怎么办?”
林墟歌跟他四目相对。少年的目光里有散不开的担忧和悲伤,看得她心里一痛。
他又问了一遍,“你会怎么办?”
“等他回来,然后问他记不记得我,记得最好,不记得就重新认识。”
“你就不怕他变了一个人?”
“变就变了。反正认识他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