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任何可能威胁帝国边境安全的事务都感兴趣。”

两人对视了一瞬，瑟兰先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林墟歌：“穆少尉，我们听说雅卡莫兹在军校里过得很好。有一个教官对她很好，好到她临走前还托人带话。”

林墟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表演。

“她说，‘让穆教官别担心，我会回来的。’一个三岁就离开故土的孩子，十年后对教官说这句话……穆少尉，您教得很好。”

林墟歌翘起了二郎腿，手指轻敲桌面，“她在哪？”

“皇宫里。”她的问题很直接，瑟兰的回答也很直接，“您想见她？”

“想。”

“那得等宴会结束。不急，伊尔卡罕的酒要慢慢喝。”

……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墟歌借故离开了一会儿。她站在走廊的窗边，今晚的云层有些厚，看不到星星，海面也漆黑一片。

【检测到大规模灵能爆发！海面以下！】

【林上校，注意规避！】

林墟歌呼吸一滞。

海面上出现了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有紫色的光隐隐浮现。

漩涡越来越大，紫色的光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直达云霄，在云层上撞出一圈圈涟漪。

光柱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扭曲，成形。

一只手从光柱里伸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无数只干枯像树皮，指甲又长又黑的手在光柱里挣扎，试图抓住什么。

警报声从皇宫方向传来，走廊乱作一团，穿着长袍的祭司们从宴会厅涌出，脸上带着程度不等的惊慌。

有几个是真的，虽然大多数是演的。

光柱的边缘开始分裂，分出一缕活物般的触须，朝着皇宫的方向……不，她的方向，探过来。

她侧身躲开，那缕光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在她身后的墙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检测到定向灵能牵引】

【牵引目标：当前个体】

【来源定位：深海，深度无法测量】

【牵引力：持续增强中。当前数值：█████，超出安全阈值】

西里尔挡在她的前面，第二缕光朝他扫来，但即将碰到他的瞬间突然绕开。西里尔低骂了一句什么，“它在找你！”

一只手从海上折叠到了宴会厅，直接抓住了林墟歌的手腕。触感冰冷，激得她浑身一颤。

【警告：接触点灵能浓度超过机体耐受上限，左臂运动模块受干扰，输出功率下降！】

她本能地想挣脱，但那东西的力量大得离谱，她的整条手臂已经开始发麻。

【亚空间通讯尝试中……失败。】

【再次尝试……失败。本征宇宙与亚空间链接被灵能阻断。机甲召唤功能暂时不可用。】

瑟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虚伪的惊慌：“穆少尉，快后退！”

她回头看了瑟兰一眼，女人脸上写满了关切和惊慌，可惜没有一项是真的到达了眼底。

西里尔凝出袖剑，另一只手从光柱里甩出来，一巴掌把他拍飞出去。他的身体撞上走廊的墙壁，石材龟裂，整个人滑下来时在墙上拖出一道血痕。

周围的一切变得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光柱收缩，那只手把她带往海面。眼睛看到的最后画面是西里尔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血，拔出手枪就开始射击。

子弹被手的“皮肤”径直吞没，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身边偶尔有什么东西游了过去，速度太快看不清轮廓，那些被引力丝线注意到过的脸现在正贴在她周围的光里，投来的视线让她浑身冰凉。

【检测到外部灵能压制，反抗成功率低于7%。】

【建议：保持冷静，观察环境。】

“闭嘴。”她咬牙，感受着自己被吞进了漩涡。

……

光柱消散，海面重新恢复平静。西里尔吐出一口鲜血，盯着那片海一动不动，右手按在肋部。

至少两根肋骨断了，可能还有内出血。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那片海现在平静如镜，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她下去了，那个漩涡认她，把她带下去了。

西里尔看着瑟兰，女人站在附近，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了得体的关切，低声吩咐着身边的侍从“加强皇宫警戒”、“通知圣殿防御舰队进入待命状态”。

“你们早就知道。”

瑟兰没有否认。

西里尔用拇指擦过嘴角，看了眼沾在指尖的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