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皇宫护卫打开病房门时就见储君端坐在前厅会客室的沙发上,端着茶杯翻看报告。
“听不懂话吗?”兰溪抬眼看去,银色眼瞳中浮起幽绿色的光芒,“我让你们滚出去。”
护卫队队长脚步顿了片刻,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嗤笑一声:“殿下,得罪了。”
他迈步走进来,刚要绕过这台茶桌,脑子里像是钻进一条蛇,一口咬穿他的精神壁垒的同时还注入了极大剂量的毒液。
“嘶!”
那雌虫捂着剧痛的脑袋,眼前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扭曲又光怪陆离的色块,他摇晃着身体跌跪在原地。
“啪!”
瓷质茶杯飞过来精准砸在雌虫脑袋上,登时碎成了几瓣。滚热的茶水泼在脸上,雌虫还来不及管自己的脸颊,就已经被剧烈的头痛刺激晕了过去。
兰溪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连眼神也没分过去:“我说滚出去,你们听不明白吗?”
趾高气昂的护卫队顿时没了气焰。
原以为没了储君权力的雄虫就是个软面团,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做到精神攻击,只是轻描淡写地坐在那里就让他们的领队生死不知。
队员们面面相觑着,都从同伴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他们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高等级雄虫,更不清楚这位储君隐藏的实力究竟如何,没虫想用自己的命去排雷。
但虫后的指令他们没法不执行。
护卫队僵在门口,和沙发上的雄虫沉默地对峙着。
兰溪又倒了一杯茶,端起冒着热气的新茶杯时,那双犹如霜雪般的眸子斜过来,玩味地在几只雌虫身上走了一圈,仿佛在选择下一个靶子。
“殿下,我们只是来请克洛莱茵阁下进宫准备加冕仪式。”
其中一只鼓起勇气走到前面,强撑出理所当然的姿态:“S级冕下的加冕仪式是联邦的传统,皇宫会为他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您为什么要阻拦呢?”
兰溪充耳不闻,端着茶杯抿了抿,手腕忽然一转。
那护卫连忙要躲开,却发现根本没有预想中的茶水,那位储君正稳稳端着茶杯,戏谑地翘起嘴角。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来问我做事的理由?”粉发雄虫轻巧地放下茶杯,微抬下巴神色倨傲得扫过这些烦虫的护卫,“我说过,我不允许,再敢多说一个字,你就陪你的长官一起躺在这里。”
他的威胁的确有力,至少那位出头鸟也彻底噤了声。
兰溪攥紧剩下的驼绒毯子,咬紧牙关挺直脊背,强忍住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
A级雄虫没有那么深的精神池供给他进行精神攻击,方才那一下已经是他苦练许久后的成果,所幸皇室雄虫有十分罕见的精神力毒素,才能达到这种可以危及生命的震慑效果。
但他其实已经没有精力再发动第二次攻击了,如果这时护卫队强行冲上来,他硬撑的威胁就会被瞬间戳破。
“让开!”
低沉威严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护卫队还来不及反应,后来者便粗暴地将他们撂倒,像丢麻袋一样扔做一团。
下属清理出通道,谢威尔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拎起晕在地上的护卫队队长,走进盥洗室将他的脸按进冷水池中,等掌心下的雌虫开始剧烈挣扎,才把他的脑袋拎出来。
“回去告诉你的长官,我以冕下代理监护虫的身份拒绝他进入皇宫。”
他像甩麻袋似的将护卫队长丢在地上,看他狼狈地擦着脸,居高临下地开口:“如果尊敬的元帅有任何疑问,欢迎他来找我讨论。”
“咳咳,上将,您和冕下可没有……”
护卫队队长的反驳还没说完,一张盖了凯利文私印的纸就怼到了他面前。
那赫然是暂代监护权同意书。
早在希尔德被扣留在皇宫时,凯利文便意识到,虫后一定不会死心。为了保证孩子的安全,他当晚就写下了代理监护权同意书。只要克洛莱因还没有恢复自主行动能力,他的一切决定都会由谢威尔代理。
这也是他迷晕克洛莱茵的原因之一。
“在我为了保护雄虫的生命健康权对你们动手之前,滚出这间病房。”谢威尔懒得再和元帅的走狗废话,拎起护卫队长的衣领便往外丢。
“上将,如此粗暴地对待我的下属,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一道含着笑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身着元帅制服的斯诺尔从容地走出来,胸口的元帅勋章在走廊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谢威尔偏了下头,冷淡的目光扫过他胸口,撇开眼冷嗤:“元帅大人今天穿的很整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