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要都能用暴力解决,那也未免太简单了。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没有那么简单,譬如相良和绪子之间,一拳下去有可能打出爱的火花,也有可能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但对于不良来说,靠拳脚解决问题却是天经地义的。
“你确定要和我一对一吗?”智司点头表示同意这种解决方式,但打量着绪子仅到他胸口的身高,他合理怀疑。
不过,或许顾虑没什么必要。人不可貌相,她也不是第一次打倒相良了。就算以一敌多,她也能够把开久众人打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能用普通女孩子的标准去衡量她——甚至把她当作普通的街头不良少女来对待都是掉以轻心。
“别看不起人啊……”她撇嘴。
“少废话,来吧。”绪子爽快地呼了一声,撸起袖子,“就用拳头解决吧。”
很少有人会和智司提出一对一的挑战,不良少年自有一番冲动,但他们不至于自不量力。
因为高大壮实的体型,智司不仅在力量上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他的耐力也相当好,就像战场上的坦克一样,碾压一切,能打且抗打。
和智司一对一,就是纯暴力的强强相斗,是硬碰硬的□□对决。譬如和刚田的那一战,打斗中完全不讲什么技巧,就是你一拳我一拳看谁先倒下。
说起来,智司的战斗力其实还是略逊于前涉.黑人员刚田的,那次多亏了相良的偷袭,开久众人才得以全身而退。
但问题在于,绪子和刚田并不能相提并论,两人在重量上就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诚然,绪子打架够凶狠,也够灵活,但她更擅长持/械作战,谁正经打架不抄家伙啊,又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
论肉搏,她撼动不了智司,背摔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除非她真的是豁出去要和这个人拼命,人的潜能是无穷的。
或者除非智司有意让她。
能避开的拳头还是尽量避开了,毕竟智司只是□□相较于其他人结实了一些。面对相良都能被打趴下的拳头,开久一把手可没有傻到去当沙包。
绪子的攻击十分迅疾,饶是智司也应接不暇。对于实在避不开的拳头,他闷哼一声用身体接住,然后继续闪避。
他始终没有主动出手攻击,仅是做必要的防守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的绪子觉得有些泄气,但在这种情况下去问对方“为什么”,还不如出更多的拳头,尝试着把他打趴下。
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她额头上沁出了汗珠,顶端的头发软搭搭地贴在额头上。
她倒是没有把对相良的满腔怒火转移到智司身上,她只是单纯想赢。而开久一把手更像是一个沉默的陪练,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最终,她力竭了。
保持着紧握拳头的姿态在智司身上落下最后一下,她抬起头凝视智司,不甘心地承认防御力点满的智司不是她仅凭拳头就能够战胜的。
“我认输。”说完这句话后,绪子突然像被抽干了全身力量,她彻底泄气了。智司感受到她压过来的全身重量--没有多少,对于智司来说是可以单手举起来的程度。
“谢谢你。”她说到,“有这样的一把手总是能让人安心,片桐智司。”
“虽然……真的很不甘心啊。”她的睫羽轻轻抖动着。收敛起全身的尖锐锋芒,她一瞬间变得十分乖巧,智司突然有种错觉她没有什么攻击性。
“放的水也太明显了……“她撇了撇嘴,”相良如果在这里的话,大概又会误以为你要挖墙脚吧。”她直起身离开了被自己当成墙体依靠的东西,凝视着他,没有恶意,她只是实话实说。
“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智司诚恳地说到。被绪子看着久了,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太自在,垂下了目光,“……相良的确容易多想。”
“是啊,只是看到红野和我在一起,就像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绪子有些生无可恋,“我能理解,你们肯定很恨红野,他从小就是那种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挑战开久也罢。但他不应该牺牲自己的同伴逃之夭夭。”智司说,“我最讨厌丢下同伴的人。”
“他不在乎同伴的,他只在乎自己。”绪子叹了一口气,“打架对他来说不过是解压的游戏,消遣而已。”
智司闻言皱起了眉头,而绪子继续说下去,“那是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走上这条路的。”
“他是我弟弟,只比我小几分钟而已。”
“我们其实有个大哥,但在我们出生前就因为一些道/上的事情,死于非命了。父亲母亲曾经对他寄予继承人的厚望……而后来,又有了我和红野。”
“看到他,总是会想起之前的儿子。所以父亲母亲把他送到亲戚家,希望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们刻意培养红野,不让他接触这些暴力的事情。但是他们越压抑他,红野就越喜欢去寻衅滋事,追求刺激。”
“可惜,他也只能顶着一个化名。”
“我和他不一样。”绪子凝视着智司,“我就叫山口绪子,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