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红野内心应该很羡慕你。”沉默许久,智司说道。
“或许吧,但我偶尔也会想像他那样,肆无忌惮地打一架。”绪子笑了笑,表情柔和很多。
“但是对于开久来说,红野那样的行为,不可原谅。”智司沉声道,“不过,既然像你说的,你为什么会来千叶--想必你不会像红野一样,只是来找乐子的。”
“你有听说过吗,东京就像一只怪物。”绪子凝视着智司的眼睛说道,“所有有‘欲求’的人,都会被吞噬,变成自身欲望的养料。”
“本来以为来千叶还能太平点的,没想到这里遍地都是不良。开久就不说了,连软高那样的学校都不能幸免——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当不良。”绪子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头,“你呢,智司?不会就这么准备当不良一辈子吧。”
“嗯。”他坦然承认道,“对于我们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毕业后,我想和相良去另一个地方打拼试试。”
“就算会被打压得很惨吗?”她抬眼,有些狡黠地看着他,“喂,我说......不如跟着我打拼算了。”
“无论我去哪个组织,都避免不了一开始经历那样的阶段吧。”想想自己在银龙会遭受的轻视,智司心里还是有些愤懑,“在开久也罢,谁还不是这么一步一步走上顶点的--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用实力让别人闭嘴。”
“我和你一样,只在自己喜欢的时候打架。”绪子耸了耸肩,“看来,我们这样的人,不适合当一把手吧。”
“是不是一把手,也没那么重要。只要能和自己的兄弟在一起打拼,对我来说就够了。”
“啧,相良给你挑的事情还不够多么。”绪子假装翻了个白眼,“好心提醒你一下,太重视兄弟情深会栽跟头的哦。”
“相良对我来说不是麻烦。”智司认真地说道,“绪子,相良这个人做事容易上头,今天他如果有冒犯你,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什么嘛,凭什么是你来服软.......”她撅了噘嘴,“反正我愿赌服输,现在让我换个男朋友,也不是不可以的哦。”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带有几分轻佻的意味,绪子眨了眨眼睛,看智司因为她的话而一下子变得局促不安。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义正言辞地辩解到,“......都是为了开久......你,我......”
“山口绪子,你不要这样开玩笑。”他着急了,开阔英俊的面容里带上一抹愠色,不似相良那般爱皮笑肉不笑,片桐智司的内心活动是明明白白展现在脸上的。
“好啦,一把手。”绪子得逞地大笑道,露出了虎牙,“真是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看来要打败你不能靠拳头啊。”
“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相良会来找我算账的。”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移了话题,“既然你愿赌服输,红野得向开久道歉。”
“好啦。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收拾一下银龙会什么的呢。”绪子不情不愿地说道,“智司,你就是太死心眼了,不适合走黑/道的,还不如去卖章鱼烧呢。”
果不其然,她看到智司又把这话当真了,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绪子吐了吐舌头,“反正,相良怎么看都不是那种甘于屈居人下的,你不会以为真的能搞定他一辈子吧。”
“.......你还不是一样。”他难得反驳了她,绪子闻言睁大了眼睛。
“哎哟,真是稀奇,片桐智司的口才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天色已晚,绪子自然是不想再回开久去受气。当听说智司是一个人住,平时一日三餐也大多是从便利店购买简易食材料理时,她邀请他共进晚餐。当然,也有今日事今日毕,让他也见见白原的意思。
想来,总不能这时候就提着白原去开久上门道歉,然后遭人追击落荒而逃。这段时间还是让他避避风头,在家做做模考卷子的好。
虽然已经到了春天,但太阳落山后还是有寒意四处蔓延。绪子赤手空拳就去了开久,自然没带什么御寒的大衣,身上穿着的还是薄薄的衬衣。还好有好心且强壮的开久一把手贡献出自己的外套救急--虽然确实是过于oversized了,智司穿着都到达小腿肚的长度,对绪子而言就是一床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