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傅砚舟工作也忙,除了稳固商业版图外,他还在发掘真正可靠的人,同时架空集团内部一些难搞的顽固派。
要操心的事太多,尽管傅砚舟看起来游刃有余,鬓角也生出了几根白发。他自己倒没发觉,还是云右先发现的,那天云右攀着他的肩膀反复确认了好几遍不是光线的原因,语气听起来倒是蛮沮丧的。
他说,傅砚舟,你竟然长了两根白头发。然后又拿了个小剪子,非常小心地把那两根白头发剪掉。
傅砚舟本人反而不觉得怎么,这具身体三十出头,很早的时候沉迷酒色亏空不少,现在又变成工作狂,生了两根白发再正常不过。
这两年傅砚舟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云右的存在,重要的场合都会带着他,甚至还投了不少钱为云右的第一次个人画展做宣传,因此公司内外有不少人知道他和云右的关系。
云右个人展的第一天傅砚舟本来想早点去的,结果上一天晚上有个重要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他本人亲自到场去处理签字,于是傅砚舟只能让云右明天自己先去。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云右去拉傅砚舟的衣袖,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不太踏实,最近他时常这样,明明已经握在手里了,却总是患得患失。
尤其在发现傅砚舟长了白头发之后,云右忽然意识到这个人也不是那样无坚不摧,他也会衰老,头发会变白,以后甚至会力不从心。
于是他越发黏着他,从前是傅砚舟渴望更多,现在反过来了,云右更想跟傅砚舟在一块儿,就这样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挺好。
“反正挺晚的,开车要四个多小时。”
他们刚刚洗干净了拥在一起睡觉,身上是同一款沐浴露洁净的香味。现在却不得不分开了,傅砚舟俯身在云右的额头亲了亲:“右右的惊喜可能要晚点查收。”
“是不是很严重?”
云右刚才也听了一小部分电话,一般来说很少需要傅砚舟亲自到场处理事情。他现在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男孩了,他现在也会思考很多东西,傅砚舟还是说的保守了,这事肯定不小。
“有个领导视察工程的时候从二楼摔下来骨折了,我去慰问一下就回来,这事可大可小,我人必须到场。”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吧。”
云右从床上爬起来,刚拿了件衬衫就被傅砚舟按住了右手:“你别去了,挺远的,而且探病只能在早上,我必须拿出诚意第一个探病。”
“等弄好了回来估计都要中午了,我不想你错过第一个个人展。”
“那好吧,”云右半跪着抱了抱傅砚舟,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依恋的姿态,他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怦然,于是又仰头同他说,“傅砚舟,那我等你。”
傅砚舟伸手揉了揉云右的软发,他的头发最近长长了一点,看着就更乖,傅砚舟没忍住捏了捏他发烫的脸颊:“早点睡了,大艺术家。”
云右嗯了声,倒也没在意傅砚舟的打趣,反而用脸颊去蹭他的手想继续贴贴。
还挺会撒娇的,傅砚舟笑了声:“自己乖一点,我争取明天回来陪你吃午饭。”
云右就很乖地点点头,傅砚舟笑了声:“要是有点什么事,就打开画室的保险箱。”
“知道了,你在那里放了什么宝贝,真好奇,”云右抓住傅砚舟的手,“你把保险箱当成潘多拉魔盒吗,有什么事就打开,我没事就不能打开吗?”
“不能,里面的东西我每个月都会换,你提前打开了,真正有用的那天就没办法用了。”
云右想了想:“你在里面放了金条,万一破产了,我们就抱着保险箱跑。”
“一箱金条那不得重死,”傅砚舟又亲了云右一下,“非必要不打开,听话。”
事发突然,傅砚舟自己开的车,高速上没什么人,他一鼓作气开到那儿才订的酒店。
这件事说来尴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于是傅砚舟一大早就拿了果篮和鲜花去病房探望。人摔的挺严重的,肋骨断了两根,万幸没伤到内脏,也勉强算是硬伤。
“那天下雨工地停工,刚好他们都不在,我就想自己去看看,结果就脚滑了。”
傅砚舟听他主动提起这事心里就松了口气,其实领导一开口他就知道今天这事好解决了:“我们也有责任的,应该要陪同才是。”
领导躺在医院估计也挺无聊的,本身又是个对工作很负责的人,于是傅砚舟又陪着聊了好一会儿,等到陆续有人来探望他才同领导道别。
把分管负责人找来交待了后续事宜,傅砚舟才想起好久没收到云右消息了。
画展是8:30开始,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午饭之前傅砚舟不可能赶的回去,于是他给云右发消息说明了情况。
云右没回,傅砚舟当他是在忙画展的事情也没在意,等到下午两点多他到了展厅门口云右还没回复他的消息。
往常云右看见了消息就会回复,今天确实反常了些。
傅砚舟给云右打电话,一连打了三个他都没接,于是他打开已经许久没看的定位,定位居然在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