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是铁了心让云右学他不想学的,他展现出近乎偏执的控制欲来,很多时候做的决定都不容辩驳。
就这么几次下来云右不堪重负,哭了好几回又清楚自己跑不掉,于是每天在师傅那里画完画回来,还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可怜兮兮地学英文。
强度比云右备战高考的时候还大。
“好好背单词。”
早上云右踮起脚不太熟练地给傅砚舟系上温莎结,他原来不做这个的。有一阵傅砚舟对他无有不应难免就娇纵了起来,云右不光不做这个,傅砚舟想多爬几次床还得半跪下来给他捏好一会儿的脚。
现在为了讨好傅砚舟想让他别查那么苛刻才那样的,结果傅砚舟就捏了捏他的脸颊讲了句:“晚上要检查。”
他还考上了,放网上傅砚舟就是那个“让我考考你”的下头考考男,云右撇了下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可怜死个人:“你知道的,我真不是那块料。”
“过了给你买车,帕拉梅拉随便加装。”
傅砚舟看他那样也挺不舍得,可想到云右以后的处境终究还是狠下心来,他深谙给一巴掌要补个甜枣的道理,对云右也是威逼利诱。
于是云右又觉得傅砚舟那句类似“让我考考你”的话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傅砚舟吃饭的时候云右就黏上来,拿了双筷子恶心吧啦地挤过去点,足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傅砚舟的腿:“傅总怎么自己吃饭,没人喂你吗?”
云右胆子是越来越大,傅砚舟坐怀不乱:“过了再说。”
傅砚舟逼起人来还真有那么一套,被他督促着学了两个月,云右高考英语18分的烂苗子居然被他逼得压线过了四级,硬加学分0.5。
“我过了,”出了分云右就嘚瑟上了,给傅砚舟发成绩截图两分钟没回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傅砚舟,我过了。”
他终于守得云开,傅砚舟那边嗯了声,云右都能想到他舒展的眉和唇瓣勾起的弧度。
“右右想怎么加装。”
傅砚舟也不避讳着赵擎眼中明晃晃的嫉妒与扭曲,一味的逃避无法解决问题,他想让云右任何时候都有能与外界抗争的底气。
菟丝花无法在群狼环伺中体面地生存下去,他要他自己长成一棵树,于是他把对云右的偏爱放在了明面上:“自己选好了跟我说。”
“我还没考出驾照呢,科目三还挂着没过。”
傅砚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云右倒不觉得这有什么羞耻,同一批挂了七八个把教练脸都气绿:“不着急,总能过的,傅砚舟你还真要给我买车呀,我爸都没对我这么好。”
傅砚舟顿了顿,毕竟年龄差在那里,讲话多了点上位者的无趣:“下次要一把过。”
“过不了你不会又要那个我吧?我都累死了,”云右有些沮丧,讲话也是越发口无遮拦,竟然还先委屈上了,“你别老想着那个什么,到时候真坏了我不原谅你。”
傅砚舟见他什么都说连忙把音量调低了些:“行了,要是没过你等着收拾的。”
云右那边沉默了会儿,又忽然开口:“傅砚舟,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