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视线下移,云右直播总算知道多穿条中裤,白生生的两条腿还挺吸睛。没一会儿直播间的人多起来,真没几个认真看画的,良莠不齐的评论区多了很多污言秽语。
傅砚舟火冒三丈,他不觉得自己哪里短了云右,竟然要靠他穿成那样直播弄钱了,还敢背着他去见榜一。
本来傅砚舟还有些于心不忍的,现在倒是他太心善,等会他就把那箱东西拿去,今天非得茶死云右不可。
傅砚舟火归火,想了想还是给云右投了点钱,看到满屏大舌头表情,傅砚舟一怒之下都想反手举报。
不过举报结果没那么快下来,就算被处理了也有可能只是他这边看不到,别人还看得到。傅砚舟直接给那个平台的老熟人打了招呼,直接掐了云右的直播间硬封他半天。
傅砚舟终于舒坦了。
定位是傅砚舟在直播平台给云右留的地址,那是原主靠自己买的第一套房,还在子公司打拼的时候买的,多层。
这套房子再普通不过,对原主却意义非凡。这套地段算得上偏了,刚买的时候到了晚上这一栋楼只稀稀拉拉亮着两三盏灯,现在入住率上去,看着倒有了点生活气。
傅砚舟到的时候云右已经在了,还按照他的指示很乖地戴着眼罩躺在沙发上听音乐。
“你来了。”
云右听到脚步声想把眼罩摘下来就被傅砚舟一把攥住了手腕,傅砚舟一声不吭地把人反剪着压下去,云右没想到他会这么粗鲁,小小惊呼了声就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
很漂亮的小链子配着瓷白的底色会有视觉冲击,小猫可怜的呜咽却激不起上位者的半分侧隐之心。云右这回算是踢到了铁板,傅砚舟也不曾给他半点解释的机会。
“哥,哥哥……”
云右知道傅砚舟喜欢听他这样叫,只可怜兮兮地唤了两声就再也开不了口。他被掐住了下巴,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甚至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过,他此刻是清醒着的,却连半个字都不被允许讲出来。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他的脸庞,云右本能地去贴近那只大手,显出点撒娇的意思来。
傅砚舟啧了声,忽然毫无征兆地扯下了真丝眼罩,云右的眼神已经失焦,此刻强烈的光让他睫毛轻颤,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傅砚舟喃喃着,他恨得咬牙切齿,可眼底到底有了痛色,“为什么不乖。”
云右呜了声,手指颤颤巍巍地伸了下就被傅砚舟抓住按回去:“还敢跑。”
等云右晕过去傅砚舟才觉得过了点,但他并不解气,反而觉得云右顶着那样的脸四处撩拨,今天是他该。
傅砚舟坐着抽了根烟,云右像条脱了水的鱼,那样可怜兮兮地趴在沙发上,傅砚舟有些烦躁,随手拿条薄毯给人盖住了后腰。注意到墙角放着牛皮纸包好的东西,傅砚舟忽然起了点兴致,他走过去把小麻绳解开了,里面是幅画。
画中的角度是在车内往外看的,穿了白衬衣还烧包地戴了袖箍显出臂肌的宽肩男人站在灯下笑,他伸着手,似乎等着牵车里的谁。
傅砚舟手抖了下,他回头看了看云右,他还一动不动地趴着,两只泛了粉的脚丫可怜兮兮地在沙发外面,整个人像团融化的棉花糖。
第二幅画是他们在海市的展馆外拥吻,夕阳下单薄的少年被对面成年男性跳了筋的手搂着腰往上托,在绝对的力量下仰着脸被亲到耳根通红。
第三幅,第三幅竟然也是有关于他。雨夜里,有个男人撑着伞从车里下来。
从角度来看应该是在二楼的画室,傅砚舟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云右是怎样在窗边往下望的,他必定小心翼翼地撩起纱帘的一角,灯也不敢开,只是看着他从车里下来。
傅砚舟如遭雷击,头脑放空地把画收起来的时候,他注意到有张画后面用金色的丙烯笔写了字。
只是看了开头傅砚舟就难以置信地抓紧了画框,他像被抓了现形的罪犯,理所应当的愤怒和难以抑制的恶劣欲念在转瞬间化作齑粉。
傅砚舟嘴唇发干,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缓了缓,又从第一行秀气的字体开始读起。
[亲爱的周百万,不,傅总,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我说的,我愿意陪你玩幼稚的游戏,哪怕你直接要求我也不会拒绝的,因为我爱你呀。
我竟然爱你,放到以前我绝对不会相信我会爱你。
告诉你了你会不会得意忘形,哪怕你肤浅、重欲、难以沟通、疾言厉色,哪怕你的情史复杂到让人瞠目结舌,哪怕你最开始对我用了最肮脏的手段,哪怕你不怀好意,哪怕你满腹算计,哪怕你真就是个烂人,我也没办法离开你了。
这样讲你要生气了吧,那就夸夸,讲点你想听的。有一阵我感觉你好像变了个人,应该是天桥上你说可以让我走的那次,或许是更早的时候。你竟然会维护我了,会认真站在我的角度考虑。后来我看到你有趣善良的一面,虽然大部分时候强势且凶,但问题不大。
只是以后不要看那种直播了,你现在应该知道的,你看别人我也会难过。
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我感觉你有点焦虑,等拜师礼之后我可以陪你去散散心,不要自己胡思乱想生闷气。
——画画的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