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舟从未设想过这样的答案,他从商业角度判断云右接近自己的目的,想过云右为了事业更顺才接近他,想过云右欲拒还迎,甚至想过他对季一楠余情未了。
他恶意地揣测、残忍地掠夺,却从没想过云右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爱意。
他竟然会爱他吗?
除了很陌生的欣喜,傅砚舟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栽在一个十九岁的小孩身上,在异世界,在那样糟糕的设定之下,他的身体和灵魂都被他深深吸引。
傅砚舟有些颓丧,他沉默许久终于走向云右,而后蹲在他身前低下头蹭了蹭他画画的手:“……对不起啊右右。”
搞得这么不体面。
云右醒的时候傅砚舟正好洗完澡出来,他穿了宽松的白色睡袍,头发刚洗过,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头发,整个人跟洑完水的大狗一样湿漉漉。
傅砚舟见他醒了还有点心虚,看他肩头触目惊心的痕迹都不知道说什么,云右倒先讲话了,柔软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傅砚舟,过来。”
他看上去快要碎掉了,傅砚舟愣了下就走过去了,以为云右要哭或是要骂,没想到他拿了吹风机要给他吹头发。
长大后傅砚舟就没再享受过这种待遇了,他很自觉地蹲下来等。云右动作很温柔,画画的手在他发间,是个很亲密的动作,他只要往后一仰就能靠在云右怀里。
傅砚舟忽然难受起来,云右虽然才十九,内核却比他这个二十九的还要稳定温和。他竟然没有一句责备的话,哪怕被误解、被毫无公道地审判。
傅砚舟这人别扭的很,偏偏又拉不下脸再道一回歉,心里愧疚难受得不行了,想着要补偿给云右很多好东西。
云右看他表情就知道傅砚舟看过画了,要不然肯定暴跳如雷继续按着他弄,肯定不会这样老实,还心虚。
“右右,”傅砚舟顿了顿才道,“等会我把密码发你,你可以随时看我定位。”
云右嗯了声,衬衣已经脏得不能再穿了,他直接披上了外套从沙发上起身。被过度消耗后腰腿酸软,云右一站稳就感觉到随便套的裤子濡湿掉。
傅砚舟关心则乱,他倒没注意到云右僵硬的身体,见他要走心里一慌反手就抓住他的腕子,他怕云右真的生气,几乎口不择言:“我也可以戴耳朵,狗的,也行。”
“或者你要拿皮带抽我也可以,”傅砚舟讲出来莫名有些羞耻,他顿了顿,干脆豁出去了,“允许你提要求。”
这算是服软了,云右没回应傅砚舟的话,他沉默了会儿才道:“我去洗澡。”
比起愧疚补偿,他更想要这个人明目张胆的偏爱,不过训狗么,总得一步一步来。
傅砚舟懊丧地松了手,想到什么又高兴起来,他跟个尾巴似的跟上去,漆黑的眼瞳中迸射出亮光:“我给你洗啊。”
“别了,”云右拖着打摆的双腿走得快了点,趁傅砚舟追上来之前关上门,“你给我拿套换洗衣服就行。”
那天之后他们的关系似乎发生了变化,他们很默契地没有再提直播的事。傅砚舟把关注列表取关到只剩下云右,而云右也没再开过直播,只偶尔发几个不露脸的画画视频。
氪金大佬周百万一夜之间取关所有擦边主播的消息在男主播圈子里小小传了下,被取关的男主播多少有点肉痛,更有好奇点的会阴暗观察画画的柚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竟然夺走了他们的榜一。
傅砚舟对此并不知情,九号就是云右的拜师礼,他给云右定了几身新中式的衣服让他换给自己看。
云右试穿的时候傅砚舟坐在笔记本前开会,然后在他换完衣服出来时看上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