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拟定的合同，”会议室里，傅砚舟的助理把一份文件推到乙方面前，“您可以看看，有什么要改的可以再调整。”

“没什么问题，都老伙伴了。”

李单煜拿过合同随手翻了两页，他这两年刚接手他爸的公司，他爸把老合作伙伴给了他一批让他熟练业务。

不过他清楚自己没这个才能，很多事情也就是走走过场，靠着老伙伴的照顾，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傅砚舟坐在主位，他竟然很罕见地走神了。他最近人不太对，整个人变得十分割裂，总有种在这个世界待不久的感觉。

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到潜藏在骨子里的破坏因子难以抑制地滋长，就好像原主的意志一直蛰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企图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他逐渐变得浮躁肤浅、嗜欲、急功近利，企图用阴损的商战让自己利益最大化，哪怕他并不缺钱，哪怕对方完全信任着自己。附着在原主人格背后的攻于心计、唯利是图每时每刻都加注在他身上。

时间不多了，加上一点不可言说的私心，于是他近乎疯狂地讨要。短短三天云右已经哭了好几次，每次傅砚舟情绪不对劲就会带他出来，耐着性子把人喂饱了就开始掐着他发癫。

云右好乖，云右好香，云右的眼泪好多，傅砚舟想着云右可怜兮兮的样子出神。

等长期合作伙伴即将签下那份满是陷阱的合同时，傅砚舟终于开口了：“等等。”

几乎不怎么具备商业头脑的二代停下来，圆圆的脸上带了疑惑：“怎么了傅哥。”

“有几个条款还要补充，下次再签好了，”傅砚舟捏了捏眉心，他把合同收回来：“你签合同之前都不看的吗？”

“没事，傅哥还能坑我不成，傅哥说下次就下次。”

傅砚舟摆摆手，李二少就乐呵呵地走了。傅砚舟的视线落在那幅蝴蝶少年上，又想到了几天没登的直播平台。

他想到了“好主意”。

看到私信记录里云右几乎无有不应，傅砚舟不再压抑恶劣的念头，他已经想好等云右出来的时候要怎么欺负了。画室那条没舍得扔的定制漂亮身体链，他想让云右戴了。

周百万：宝宝，想你。

傅砚舟决定把自己伪装得更猥琐些，于是上网搜了油腻语录，希望云右能义正言辞地拒绝榜一大哥的无理要求。

他给云右设置了完全不公平的考验。

周百万：亲你，爱你，咬你，小宝贝。

周百万：宝宝听说你很要强，你以后不用再要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比心][比心]

云右有时候不太明白傅砚舟的脑回路，几乎每天都能见面的人为什么要在直播平台互相发私信，明明见面就好了。

画画的柚：……说吧。

周百万：看看腿。

云右只当做傅砚舟喜欢这样玩，对于傅砚舟乌七八糟的话云右也会回应几句，可回了那边又没了声音。见了面傅砚舟必定又跟疯狗一样缠他，也不知犯了什么病。

周百万那个号他老早就知道的，傅砚舟很早的时候对情人就是出了名的大方，就是刚开始算计他的时候很抠。现在就好很多了，傅砚舟拉下脸哄人的时候会说好听的话，还会给很多实实在在的好处。

云右把傅砚舟关注的主播全关注了一遍，他心血来潮会看看傅砚舟有没有在看擦边主播。他在这段关系中并未感受到全须全尾的安全感，所以傅砚舟要做他往往不会拒绝。

云右很清楚傅砚舟想看什么，于是他从衣柜里找到傅砚舟落在他那里的黑衬衣。

见云右那边没回复，傅砚舟松了口气，他其实不想那么残忍的。上次发神经买了箱本来画室里给云右用的东西，回过神想退送都送来了。等会儿还是再扔，免得哪天真就用到云右身上去，那不得哭哑了。

毕竟云右不喜欢，傅砚舟很清楚比起两个人汗涔涔地贴在一块儿，云右更愿意躺他怀里什么也不做，哪怕只是听个电影的声，也能舒舒服服地抱着他胳膊睡。

傅砚舟都想放过他了，画画的柚发来一张图片。傅砚舟看得心头火起，穿着黑衬衣的漂亮少年有着极其细腻莹润的皮肤，可他不好好穿，真就跟卖酒的二流货色没什么两样。

周百万：[定位]

周百万：下了课在这儿等我。

画画的柚：等我画完画再去，给你准备了画。

傅砚舟皱眉，他看到云右穿着他的衣服直播画画，垂感很好的衬衫松松垮垮的，因为码数明显偏大，露出截白皙的颈子和很漂亮的锁骨。

他画画挺专注的，乖软的黑发安定的神情，拿着画笔的时候总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