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右站在门口时还有点想跑，他面上警惕，又并未完全相信傅砚舟的话，就怕他哪根筋搭错了又憋着坏水，结果这人一直站他身后叫他没机会跑。

傅砚舟堵在云右后面敲了几下门，张老就来开门了。

云右看到张安泰愣了愣随即激动起来，他眼神很亮，又怕自己唐突，于是小心翼翼地用打着颤的声音道：“您、您是张安泰先生吗？”

张老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傅砚舟，傅砚舟就笑着拉了云右的胳膊：“我弟弟，他一直很崇拜您，我想给他惊喜也没告诉他要见的是您。”

“进来吧，”张老笑着摆摆手，“我看看他功底怎么样。”

云右跟着张老就要往画室里走，傅砚舟拉住他，从换鞋柜上拿了双蓝色拖鞋：“鞋。”

云右哦哦两声，他乖乖换好鞋又跟怕生的小孩似的看了傅砚舟一眼，傅砚舟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傅砚舟并不担心，毕竟云右作为专业第一进来的，想必能凭借真本实力得到青眼。

云右画画的时候，傅砚舟就在客厅陪张太太看电视，当恶毒炮灰扇了女主第二个巴掌的时候，画室的门开了。

傅砚舟看到画板上多了幅人物油画，云右裤角多了几个颜料点子，手上也黏了点。傅砚舟赶紧站起来，张老却先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这弟弟是个画画的好苗子。”

云右被夸的不好意思，他脸颊和脖子泛起点因为高兴晕染开的浅粉，粉面琼鼻色如春花，当真是漂亮。

傅砚舟看得出了神，只见他这弟弟把沾了颜料的衣摆揪了揪，仰头道：“傅砚舟，张老师要收我当徒弟了。”

这回倒是他意外了，傅砚舟没想过会这么顺利，见张老面上满意，心里也松快些。

“那得看日子了，”傅砚舟知道张老重礼数，“到时候弄个办个拜师礼。”

“简办就行，”张老拿了本老黄历看看日子，“……9号有空吗，黄道吉日。”

离开张老家后云右还觉得跟做梦一样，他回头看看楼上亮的灯，乌沉沉的眼睛里漏出点狂喜过后的迷茫来。

“高兴坏了？”

傅砚舟看他一步三回头就想笑，他拉着云右往车里去，拿了张湿巾给他手上的颜料一点点擦干净了。云右不知道在想什么，等车都停进了停车场他才回过神来：“谢谢。”

“不客气，”傅砚舟从兜里掏出张定制房卡，嘴上没个正形，“约会继续。”

云右看着傅砚舟发呆，神采奕奕的傅砚舟，温柔的傅砚舟，狡猾的傅砚舟，他有些分不清了。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的以后着想，很奇异的感觉滋长着，他好像把他放在心里了。

“下来了弟弟。”

傅砚舟打开车门朝他伸出手，他站在路灯下，死亡顶光也毁不去的好看皮囊是传统意义上的周正笔挺，语气却带了明显讨要奖赏的意思。

肉食主义者露出贪婪的一面，云右看着却不觉得讨厌：“右右要给哥哥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