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出于补偿心理,傅砚舟在云右身上花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发现云右也没有那么爱钱,轻易拿捏同龄小男孩的奢侈品和潮牌他甚至分辨不出牌子,那双鞋会放进收藏夹也只是单纯欣赏它的外观而已。
于是傅砚舟投其所好,时常带云右出去看付费的展,有时为了一个展能飞趟国际。
云右确实很喜欢,不管什么展他都能兴致勃勃。傅砚舟一个几乎没什么审美鉴赏力的商人,能做的大概只有站在云右身后看他高兴地从一幅展画面前跑到另一幅展画面前。
傅砚舟开始观察云右,小孩脸上的高兴不似做假,注意力全被那些画引了去。
云右穿了件白色卫衣,下面是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整个人嫩白嫩白的,带了年轻人才有的活力与朝气。
他仰头看着一幅展画,忽然回头道:“傅砚舟,这个灯效果是不是很好?我上次听老师说这种是剪裁灯,就是有点贵,好像要几千块一个。”
傅砚舟应了声,说实话他看不出展厅的灯有什么特别之处,不他也不想扫兴,只记住了画展需要用这种灯。
虽然他现在满脑子想着等会儿怎样哄着云右自己把裤子脱了坐他腿上来。
“我喜欢这个,好细腻的笔触和光影。”
云右看到自己感兴趣的话就多起来,他跟个雀儿似的喋喋不休,又走近两步:“我看看署名……李之繁,她是叶老师的关门弟子,怪不得总体风格有点像。”
云右看了会儿又跑到另一幅油画面前欣赏了,傅砚舟跟在他身后,他觉得云右可能需要一个更高级别的老师,回去要尝试着用自己的人脉认识些在艺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展太值了傅砚舟,”等到参观完展厅云右还有些意犹未尽,他眼睛亮亮的,“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个。”
傅砚舟伸手捏了捏云右的脸,因为激动他脸上还有些泛粉,像粉调的浅色风铃,触感却是柔软鲜活的:“你以后也会有的,个人展。”
“那目标太宏大了,”云右很认真地想了想,“我以前想着能当个美术老师就行,或者去培训机构教艺考。”
“也不需要很多钱,两个人在一起够花就好了。”
这还是云右第一次主动提起对未来的想法,傅砚舟很认真地听着,但他不太高兴,云右这话让他想到季一楠。
云右跟他在一块儿就真的能什么都不图,东躲西藏地住出租屋嘛,也能开心。
好嫉妒啊。
工作日的展厅外并没有什么人,于是傅砚舟搂着云右让他踮着脚贴近了,云右猝不及防,他又生得单薄,被傅砚舟一搂整个人就撞进他怀里。
傅砚舟凑近了,他声音带了欲的哑:“小云老师。”
“傅砚舟你发什么……”
云右的话戛然而止,他特别震惊地看着傅砚舟,因为他感受到他旺盛的生命力,这个人好像就是有一种随时随地不分场合让人尴尬的能力。
傅砚舟已经完全不会尴尬了,他面皮厚,甚至还在云右眼皮上亲了口:“云老师是不是得做点什么作为报酬。”
云右其实也不怎么会拒绝人,尤其是对方情绪价值拉满的时候,而且在全然陌生的地方他已经习惯性地不想离开傅砚舟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