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一点半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开了，云右从脚步声中捕捉到一个特别温柔的男声用日语说了句什么，音色真的像日漫里的声音一样吸引人。

傅砚舟用日语同他交流，两人似乎相谈甚欢，间或还能听到那个日本男人的笑声。

“来了，”李强把麻薯一口吃了，对云右道，“差不多可以出去了，我们走。”

云右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李强拉着站到了傅砚舟面前，他看看李强，对方已经很利索地撤了，一时间几道目光都落他身上，云右尴尬地站着没动。

“那边解决了？”傅砚舟先开了口。

云右点点头，傅砚舟就很自然地拍拍他的肩：“走，一起跟客人吃顿日料。”

云右并不想吃日料，也不想跟陌生人吃饭，可傅砚舟已经拉着他往电梯走了。期间那个日本男人还用中文跟云右做了自我介绍：“你好，白玖。”

云右也不想扫兴，于是也微笑着：“云右。”

“你会说中文？”傅砚舟忍不住问了句，心道会还不早点说，省得一个小时的会要他一个总裁临时翻译。

“会的，”白玖说话喜欢看着对方的眼睛，“客人的父亲是中国人，中日混血。”

揶揄的语气带了点亲近的意思，云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看了一圈，估摸着傅砚舟可能马上要把他甩掉下一个了。

傅砚舟听到他说会中文小翻白眼，最烦装b的人，面上却半点看不出情绪，心里已经盘算着到时给他涨几个点。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傅砚舟和白玖有时会聊几句商业上的事，云右听不懂，他看着黏糊糊的纳豆和寿司上的一片生肉半点食欲也没了。

“多谢款待。”

一顿饭终于以白玖的客套结束，傅砚舟先把白玖送去了下榻的酒店，车门一关上，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云右闷闷不乐的：“火锅还是烧烤？”

云右看他一眼，傅砚舟就移开视线：“我也没吃饱，你不说就吃烧烤了。”

“火锅。”

云右想也不想就开口，他记得傅砚舟有胃病，比起烤肉火锅要相对健康点，可以点个菌汤的或者番茄锅。

“行。”

傅砚舟没继续问清调解的事，他相信处理过后云右的生活基本不会受到影响，只是关于署名和盗画参赛因为拿不出确凿的证据只能再想办法。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上二楼时火锅店也没什么人。傅砚舟在他们都喜欢的麻辣锅上打了个勾，又挑了一堆配菜。

“你看看，”傅砚舟把菜单推到云右面前，“再加点。”

云右只点了菌汤锅，傅砚舟也没多想，菜上来就往麻辣锅放东西，结果上了一半就被一双筷子挡住：“干嘛啊。”

“你想胃疼吗？”云右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于是沉默下来。要放以前他巴不得傅砚舟马上胃疼疼死，现在他不希望傅砚舟犯病。

傅砚舟也没想到，他回过味来哟了声：“关心我啊。”

云右没吭声，不管怎么说傅砚舟现在对他有用。

傅砚舟料想玩笑开过了就正经起来：“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加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