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右哦了声就没话了,傅砚舟不回来正好,他得去店里画墙画赚点生活费。
傅砚舟把云右送回去自己就回了公司,他一加班就加到九点多,看见上次那家糖水铺还开着就进去打包了份看上去很补的木瓜雪蛤。
别墅一盏灯都没亮,傅砚舟楼上楼下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云右,立马给李强打电话。
“他人呢?”
“谁,云右吗,他不是跟你在一起,”李强意识到说错话立马噤声,他一通捣鼓后给傅砚舟发了个实时定位,“他在小味道餐馆。”
“你给他上定位,他自己知道吗?”傅砚舟一边导航一边问,语气不太赞同。
“老板你忘了,”李强还纳闷,“半年前你让我找人在他手机里装的。”
傅砚舟啪的挂了电话,他按照导航找到了那家餐馆。是老旧街区里连着四间店面的一家中餐馆,看着挺大的,硬装已经完成,空着四面很干净的大白墙,里面有个人架着梯子在其中一面墙上作画。
傅砚舟没急着下车,现在快晚上十点了人不多,他透过前挡风玻璃往里看云右。
他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看他了,那种最简单的灯光,衬得他的侧脸很乖,头发看着软软的,做事的时候也认真。
挺纤瘦的一个人,他一手拿着颜料盘一手拿着画笔坐在很高的梯子上画画。隔着段距离傅砚舟也看不出太细节的东西,只看出是幅水墨画。
傅砚舟一直在车里等到了十一点一刻,他见云右踩着梯子要下来了,连忙下车想过去给他扶着梯。
有人却比他更快,季一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或是他一直在盲区里等着,云右很自然地把调色盘和画笔给了季一楠,然后从梯子上下来。
“右右,你别回去了,”餐馆的门开了一扇通风,季一楠的声音很清晰地落入傅砚舟的耳朵,“不在这里,我们一起回老家好不好。”
“这里太繁华了右右,阿楠哥还是喜欢在老家,以前我们多开心啊,你一放假我就来接你去吃大排档,开电瓶车不戴头盔还被交警罚二十块钱,你坐后座上也挺高兴的。”
“我还没毕业。”云右低头收拾工具包,把打开的墨水瓶子仔细拧好。
“我们斗不过他的,你看我的手,这里太黑暗了,出路被有权有势的人垄断。”
季一楠情绪激动起来,他把自己拆了纱布的右手举起来给云右看:“其实搞艺术要不了什么文凭,右右画画这么厉害,就算不毕业,到时候托托关系拜个好师傅,以后做个室内设计师也好。”
“可是我想读书。”
云右收拾完画具把工具包一背,余光看见有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是傅砚舟,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隐没在黑暗里,也不知道究竟看了多久。
“……右右,你说当初我们不来A市就好了。我们回老家,老家也很好的,我们两个上上班就足够养活自己了。”
云右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季一楠似乎已经变成傅砚舟的雷区,每每听到碰到都没他好果子吃。
“那个傅砚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件事他肯定也有参与的,就是想……”
傅砚舟这回是真绷不住冷笑出声,据他所知季一楠出了院就买了台保时捷,还在老家购置了自住郊区别墅和市中心四套全款二手房用于出租,全写的自己名,并且全款结清。
看来是早想带着云右跑到老家去。
见季一楠情绪激动,傅砚舟单手扣了扣玻璃门:“哟,我来的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