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右来了这么一出傅砚舟是一点睡意也无了,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把灯打开了。
云右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动,似乎常年建立起来的认知被忽然颠覆,眼里呈现出一种类似放空的神色。
傅砚舟看他挺可怜,瘦得锁骨深陷,胳膊就这么细的一点:“糖水喝了没?”
“喝了,”云右像是才反应过来,他在被子里规规矩矩躺好看天花板,“喝了很多。”
“药膏呢?”傅砚舟问。
云右想了想,伸手把那管盒子被攥扁的药膏拿出来。傅砚舟觉得好笑,他把那管药膏拆出来,捏小狗似的捏了捏云右的下巴:“躺好。”
云右哦了声,他现在挺听话的,马上躺好抓紧被子。傅砚舟把被子撩开点就给他擦药膏了,原主的审美是那种很简单粗暴的审美,腰得细,该肉的地方却不能过分单薄,而云右也确实完美符合。
不过傅砚舟觉得他太瘦了点,要是多个十斤肉,淤青也不会这么严重。
傅砚舟擦药膏的时候眼神坚定一身正气,温热的指尖一点点揉开难看的淤青,云右却因为丝丝缕缕的疼痛颤抖。
“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是吧,”傅砚舟现在已经完全不生气了,他语气软下来,“整天没想我点好,看也不看就认定我又想了坏主意。”
“不,不是。”
云右注意到傅砚舟看向他连忙闭上嘴,傅砚舟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以前很少和他说这样的话,要不就是侮辱讥讽,或是开颜色笑话,总之是用那种很难听肮脏的字眼。
“行了,早点睡。”
傅砚舟把床头灯关了,他拿了手机往外走,云右就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看他。
“我去客房,”傅砚舟觉得好笑,“没事,你睡。”
傅砚舟进入梦乡的时候云右失眠了一整晚,他把那管药膏拿出来看了好几遍,又想到傅砚舟顺带的那杯糖水。
跟季一楠交往的时候,他也很少主动给他带这些,每次都是他开口要了,或者季一楠会问他要不要,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才会跑去买。
云右回过神出了冷汗,他竟然把季一楠和傅砚舟放在一起比较,意志不坚定的前任和不对等的畸形关系对象,哪个听起来都不怎么健康。
可偏偏傅砚舟又跟以前不一样了,叫他生出点不合时宜的妄念来,觉得那件事情可以得到完美的解决。
第二天云右起来的时候傅砚舟已经走了,餐桌上放了桶打包回来的海鲜粥。
云右看到打包袋才后知后觉,他想起昨天外卖袋子似乎被他随手放在了桌子底下,于是赶紧低头去找,幸好还在。
被傅砚舟知道道歉的晚饭是不到五十块的外卖的话,他肯定会发火的。
云右打电话确认粥是给自己的才开始喝,昨天点了外卖就没剩几块钱,傅砚舟还把他的指纹删了,他也没法去便利店买袋方便面。
而且季一楠找到了他租房子的地方,他还是不出去了。
傅砚舟的电话在他喝完粥不久后打来,是关于他打了刘海陈的:“十点去调解,没事的,你坐那就行。”
傅砚舟见云右沉默,知道他害怕:“我让李强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