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右还是不说话,傅砚舟忍不住解释了句:“等会有个合同要签,我走不开。”
云右这才轻轻嗯了声。
傅砚舟挂断电话重新走进会议室坐好,他刚才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自己竟然开始主动解释原因,还是在云右没有开口询问的情况下。
“傅总?”
傅砚舟回过神,点头示意汇报继续。
哪怕得了傅砚舟的话,云右心里还是忐忑。刘海陈的爸爸来了,他俩坐在对面。而他这边只有一个偷拍照片都能被他发现的李强,对方优哉游哉地坐在办公椅上,调解前十分钟甚至还打了把游戏。
结果刚开始调解,刘海陈的爸爸就郑重其事地拉着儿子向他道歉:“问清楚了,有人指使我儿子这么做,我们愿意赔偿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是申逸吗?”
云右当场点破了,如果说有人迫切希望他完蛋的话,肯定是他,因为那张花了他许多心血的画被冠以他的姓名,而他经营多年的署名也被认领。虽然只有很小很小的一点名气,但那也很可惜,很气愤。
“好像不是,”刘海陈仔细回忆了下,“是个不认识的男的,他给的现金,也是在厕所里给我的,他还戴口罩,我想买新皮肤才一时鬼迷心窍。”
“我们这边会撤诉,”刘东推了推刘海陈,“赶紧道歉。”
刘海陈似乎早被他爸收拾过,胖脸上还有五指分明的巴掌印,他道歉道得麻利:“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堵厕所。”
“我们会按照标准进行赔偿的,另外我已经联系了辅导员,预计明天或者后天全院公开道歉,一定还你公道。”
云右刚想说不用这么大张旗鼓,李强就开口了:“这还差不多,毕竟是你儿子为了买皮肤故意讹人在先,3000字检讨一个字都不能少。”
事情解决得太过顺利,回去的路上云右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李强等红绿灯时忽然开口:“要去老大那边吗?他看到你应该会高兴的。”
约好的墙画要到晚上才去画,中间倒是有时间,再加上傅砚舟的的确确帮了他忙,于是云右欣然同意。
云右跟在李强身后进了电梯,他能感受到周围朝他看来的视线,于是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电梯不断上行,云右又有些后悔了,他看看李强:“我还是在楼下等他吧。”
“那多无聊,”李强完全没想那么细,“茶水间有垫肚子的小点心,等下老大肯定会带你到外面吃好吃的。”
这里茶水间确实不错,还有新鲜烘焙的小点心,李强一进去就拿了肉松小贝吃起来。
云右吃了只小蛋挞就没动了,他总不太自在,只一口一口喝着热茶。喝了一杯就想上厕所了,顺着李强指的地方上完回来的时候看见会议室的百叶窗是开着的,里面坐了很多人。
倒不是云右故意,他一眼就看到了主位上的傅砚舟,他戴了金丝边眼镜认真听着介绍,PPT上是云右看不懂的日文。
有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子男人正讲解着什么,那男人戴着半框眼镜也斯斯文文的。他讲的也认真,有人提出疑问他会当场给予解答,只是似乎时刻都不忘展示自己的身材。
不知道是不是云右的错觉,他总感觉那个男人举止间透出点不太直的意思。
虽然那人跟傅砚舟一样穿着裁剪合适的西装,可他还是一眼就能看出不一样,一个总裁,还有一个像包臀裙少妇,明明衣着完整却给人未着寸缕的感觉。
也许是云右看久了,那个男人透过百叶窗朝他看了过来,云右连忙加快步子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