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黄。”元落秋重复了一遍刚刚地动作,再去看孟乔。
“天地玄黄。”孟乔这才领会到她的意思,跟着念了一遍。
“宇宙洪荒。”
“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
“嗯……日月盈昃。”
“辰宿列张。”
“辰宿列张。”
谢行渊看不下去了,他正要打断他们,被晾在一边的贺惊弦走了过来,“哎,哪有你这样教的,你让开,我来。”
然而元落秋纹丝不动,置若罔闻。
“……”贺惊弦看着谢行渊,“那你让开。”
“不让。”谢行渊不喜欢他的态度,也不肯动。
“不行。”贺惊弦说。
谢行渊十分震惊,还能这么霸道的?他抬头去看贺惊弦,“你这人怎么这样?”
“对,我就这样。你先让开,不然他们就读完了。”
“就不让。”
“那你怎么才肯让?”
“你得有礼貌。”
“鹿鸣谷的少谷主,麻烦你让一下,可以吗?”贺惊弦说。
谢行渊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再这样下去今天的时间就浪费了,于是他便将这个位置让了开,“喏,你坐吧。”
“谢谢。”贺惊弦坐了过去,他伸手要将《千字文》拿过来,但元落秋的手指抵在上面,这本书和她一样纹丝不动。
元落秋没有受到任何干扰,“果珍李柰。”
孟乔也没有受到干扰,“果珍李柰。”
“你……”贺惊弦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样子,“要不是队长,我才不和你这种人一起呢。回头我就告诉队长,你不让我教。”
没想到这句话还真起了作用,元落秋没再念下去,手也松开了。
贺惊弦见状忙将书拿了过来,他把孟乔转向他这边,“来,我教你。”
孟乔糊里糊涂地点点头。
“嗯,我们先看第一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说的是天地之初,世间蒙昧无形。明白吗?”贺惊弦一边说一边看孟乔。
孟乔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再看第二句。日月盈昃,辰宿列张。说的是日有升落,月有盈缺,星宿陈列于天空。这能明白吧?”贺惊弦问。
孟乔还是摇了摇头。
“嘶……那我们再看第三句。”贺惊弦皱了皱眉,然后兀自点了点头。
谢行渊此时已经面无表情,这还不如他自己来教呢。
且不说这两个人不会教小孩认字,就他们俩之间的态度,如果谢行渊不在这里,两个人应该会打起来吧。
据说贺惊弦和元落秋从入队时就是相看两厌,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格犯冲吧。
刚回来的时候,谢行渊想或许他亲自教会比请先生要好些,但现在看来,还是赶紧请个先生才妥。
这两日空闲,他便带孟乔去了谷外的镇上。
嘉苹镇一直都在鹿鸣谷的庇护之下,其富庶不程度亚于随风城。
谢行渊牵着孟乔走在镇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镇上的人比平时少了好些。
两人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有丝竹之声从前面传来。
人群乌泱泱地围了一大圈,有人在中心演奏,应该不止一个人。
可是这人太多了,他和孟乔什么也看不见。
“喂,谢兄,这里!”
谢行渊好像听见了钟鸣昼的声音,但是他环顾了四周也没能找到人在哪里。
“这里这里。”
谢行渊一抬头看见一个人坐在屋顶上,这人迎着光,笑盈盈地向他招着手。
“谢兄快上来。”钟鸣昼拍了拍边上的位置,向他喊道。
于是谢行渊让孟乔抓紧他,然后他三两下便跳到了钟鸣昼身边。
“你怎么在这里?”谢行渊颇有些激动地问。
“来找你啊,昨天刚到,今天见这里好玩儿,所以还没去鹿鸣谷。”钟鸣昼说。
“原来如此,不过这下面是什么情况?”谢行渊看见有七个女子在跳舞,边上还有七个女子在弹奏乐器,这几个人他没见过,应该不是本地人。
“哥哥,她们好好看啊!”孟乔说,她本来因为一下飞到了屋顶上有些害怕,可是这里能看清下面的表演,便被表演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路过的乐队。”钟鸣昼说,然后他又对孟乔说,“小妹妹喜欢姐姐们的表演吗?”
“嗯,喜欢。”孟乔问。
“那好啊,看哥哥给你变个戏法。”钟鸣昼笑道。
只见他用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字,然后他伸出手将那字一抓,在随意地往空中一撒,如雨的花瓣从空中纷纷而落。中心的舞女长袖一抛,将花瓣一卷兜了一袖,然后她再将花瓣往空中一抛,其余舞女则转起圈将花瓣洒向人群。
在人们纷纷伸手去接时,钟鸣昼忽然吹起了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笛子。
大家从没见过这样表演,竟然都看入了迷,甚至忘了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