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旋“啪”一抚掌,连忙附和:“大人,楚二这些日伺候您可谓是亲力亲为,寸步不离!真心天地可鉴!末将还从未见过他这般……”
“以德报怨!尽职尽责!”楚晏斩钉截铁。
漓玉慢条斯理搅拌那碗白汤,长睫微垂,弧光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可是领了圣旨的,怎么也得将你这个金疙瘩全须全尾地带回去,少一根头发丝都不行。”楚晏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瞧着颇有些虚张声势,“谁知刚来就得干这伺候人的活,被伺候的睡觉揍人也就罢了,醒了还要接着揍,还有没有天理啊,真把我当泥人了?待我回京必要禀报皇上求他做主……”
楚晏在他对面寻了处坐下,捂着腰怨念深重,他也不知自己在胡说些什么,一时间连毛绒球和找猫都忘了。
漓玉连个眼神也欠奉,埋头专心吃起来。这几日小厨房每隔几个时辰就会准备一次膳食,就等着国师醒了能吃,鲜鱼高汤熬得浓白醇香,红烧鱼片口感也很不错,两片烤白馍漓玉也赏脸尝了。
楚晏不知何时没了动静,盯着漓玉吃鱼的动作出神。
齐樾不知他是否起了疑心,不动声色侧身挡了挡,对楚晏道:“楚将军可是伤了腰?难受的话让大夫过来瞧瞧……”
楚晏立刻放下手,也不哼唧了,正身道:“难受?我不难受啊,我的腰好着呢,说实话就漓玉那力道,还不够挠痒痒的……”
漓玉头也不抬吩咐:“检查一下,腰肾没事就开副膏药。”
齐樾:“是,大人。”
楚晏:“………”
邬寒:“噗!”
邬寒忍笑蛐蛐,可给他找回场子了:“你人都飞出去了还挠痒痒呢?”
楚晏黑着脸踹他一脚。
漓玉咽完最后一口汤,净了净嘴,又拿出另一方湿帕子垂眸认真擦拭指节,随口道:“北边可有传来什么风声?”
“昨日北国先锋军才被楚将军轰了出去。”齐樾道,“临九城精兵尽皆在此,对方不敢乱动。”
楚晏闻言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顿了顿,目光又不自觉被那双手吸引,嘴比脑子快地问了句:“你每次用完膳都这样么?”
漓玉微怔,淡声道:“齐樾。”
齐樾应声。
“看腰的时候,顺便让大夫检查一下脑子。”
楚晏:“………”
“……”周凯旋也打心底里觉得是楚晏的问题,一把扣住他肩膀道,“谈要事呢你在这儿叽里咕噜什么?”
楚晏一脸憋屈,这也怪他?难道不是漓玉的问题吗?谁家好人吃饭跟猫一样,他只不过实在看不下去问一嘴,这都不允许?如此独霸专权!一言堂!
漓玉懒得搭理:“陛下怎么说?”
齐樾道:“您知道的,陛下向来不愿您与他国交涉。此番您师兄设局引您来此,也多亏您实力强大才没有让他们得逞。大人,依陛下的意思,该回京了。”
邬寒也道:“迟则生变。”
该揍的人都揍了,还顺带揪出了师门垃圾,此行不虚。来日方长,漓玉也知急不得,道:“你们安排。”
周凯旋心有不舍,但还是豁达地拍了拍楚晏的肩背,看着他们笑道:“这天寒地冻也没啥可招待的,天色尚早,末将带人去山里打点野味,晚上办个践行宴,给你们尝尝鲜!”
说完,眼巴巴对漓玉道:“大人赏个脸,一定要来啊!末将给您捎条大肥鱼回来!”
楚晏哼了声,漓玉连宫宴都不去,你那一窝聒噪的大老爷们,他能赏脸才怪!
漓玉:“嗯。”
楚晏瞪大眼睛:“……”
周凯旋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好好表现,屁颠屁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