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端来膳食的齐樾和邬寒前脚刚迈入这间院子,几乎同时注意到国师身上滚落的毛绒球,绝望闭眼:“………”
晚一步屁颠屁颠赶来的周将军远远瞧见几人,笑道:“国师您可终于醒了!您不知道,楚二刚来那会儿见到您受伤,那叫一个心急如焚!这几日更是寸步不离地伺候您,尽心尽……嗯?你们为何不理我?都盯着地上作甚,地上是有什么……”
周凯旋说着就要大跨步走进院子,被邬寒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堪堪控制在二人击杀范围之外。
周将军满面疑惑,瞪大眼珠看向院内二人,下一刻——
“你为什么会有我家鲤鱼的毛绒球?!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鲤鱼在哪儿?我说你为何迟迟不肯帮我找猫!你监守自盗!!”
漓玉淡定拾起毛绒球,抄进兜里,蹙眉道:“几个球而已,喊什么。”
齐樾和邬寒闻言,不约而同摇了摇头,后退半步。
果不其然,楚将军当场炸毛,三两步走到他面前,劈手就要抢:“几个球?!那分明是我家鲤鱼平日最喜爱玩的毛绒球!你敢把球拿出来吗?!”
漓玉淡定地往衣袖里再塞了塞:“我捡的球,就是我的,无名无姓你哪只眼睛……楚照霜你放肆!”
楚晏一手铁掌般箍住他的腕骨,一手霸道地往袖口里探,漓玉吃痛,挣脱不得,一来二去被激出火气,屈膝就要往那处顶!
楚晏眼疾手快格挡,轻松掏出两颗雪白毛球,夹在指间晃了晃:“证据确凿,你还要如何狡辩?说!是不是你把我的猫藏起来了?”
漓玉眼神一凛,反扣住对方手腕,迅速撤身,抬起右腿狠狠扫向对方腰身!
楚晏:“!”
危险本能令楚晏下意识闪躲,奈何对方动作更快,仓促间只听一阵叮当玉响,楚晏眼前晃过一片残影,整个人飞出去的时候,得意质问的神情还停留在脸上。
观战三人:“……………”
良久,周凯旋才从国师那凌厉的一脚缓过来,终于对二人关系的恶劣程度有了深刻清晰的认知,气声道:“你、你们也没说他们会动手啊……”
邬寒表情一言难尽:“……实不相瞒,此等壮景,在下也是第一次见。”
齐樾叹道:“开了这道口子,楚将军日后……得自求多福了。”
“*&@%&??#!!”楚晏无比狼狈地骂了句脏话,想要起身,却被一股重力压得更狠,他攥紧了手里拼死夺来的毛绒球,含糊不清地骂,“你个可恶的妖道……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跟我过不去!”
漓玉单脚踩在他背上,俯身夺回那两颗毛绒球,居高临下道:“我的东西,凭你狗吠几声就要拿回去,楚晏,我给你胆了?”
楚晏被按在地面,只看见一只修长的手从自己眼前穿过,深红指印难消,他瞳孔晃了晃,尘封的记忆扑来,恍惚间又想起初见时那只轻易被攥出红痕的手。
我被打不冤,楚晏忽然福至心灵,难怪漓玉如此生气。
但他也很无辜啊!这分明是鲤鱼的毛球!!楚晏拒不认错:“你监守自盗,你有错在先。我找猫都找疯了,你不告诉我鲤鱼在哪儿,求你,你就骂我,现在还揍我!”
楚晏越说越委屈,俊俏脸蛋贴地,若不是嫌脏,估计头一扭能当场把自己埋那:“你个妖道,究竟把我的鲤鱼藏哪儿了?快还给我……”
“我藏你猫做什么?自己看不住就对着我发疯,无能狂怒……”漓玉冷冷垂眸,见男人沉默可怜的惨样,到底将剩余的话咽了回去。
漓玉重新将毛绒球塞回自己兜里,无视这厮徒劳的挣扎,转身,极有眼色的齐樾立刻将膳食放在一旁石桌上。
楚晏掌心一个拍地利落翻身,胡乱拿袖子擦了擦脸,拍拍前襟又抖抖衣摆,走到漓玉面前先一步抢走他的碗:“告诉我鲤鱼在哪儿!”
齐樾忙着布菜,头也没抬,邬寒给他一个“你找死,没人拦你”的眼神,摊摊手候在一旁,周将军初来乍到,还没从小弟和国师奇诡彪悍的相处模式中缓神,想出言缓和又不知从何说起,瞥了眼国师面无表情的侧脸,到底有些畏惧。
楚晏还在不怕死地挑衅,大咧咧往那一坐:“不说不给吃。”
漓玉危险地眯起眼睛。
楚晏:“……”
楚晏劈手夺过齐樾手里的汤勺,自觉盛满一碗鱼汤,动作熟稔利索,轻放在他面前。
身体诚实,嘴上仍不依不挠道:“瞧你这凶巴巴的样儿,玩笑话都听不得了。你舒舒服服睡了那么多日,若没有本将军伺候,早发霉了。哼,现在倒好,醒了就翻脸不认人……”
齐樾:“……”
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