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梁祐安睁开眼,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串神佑花项链,用玉石绳串着,坠着的紫玉雕刻成神佑花的磨样,隐隐能闻到一股异香。
梁祐安摩挲这玉,眼中流露出一丝柔意。
“很喜欢?”
房内忽然响起蔺疏疾的声音。
梁祐安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蔺疏疾披着外袍坐在书案前,手里还拿着一支笔,他在帮梁祐安批阅奏折。
梁祐安问,“你亲手雕的吗?”
蔺疏疾瞥了他一眼,“买的。”
“这样,”梁祐安神色遗憾,“不过这手艺人雕刻的真好,栩栩如生,就好像真的一样。”
蔺疏疾沉默,继续批阅,他批阅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高山似的奏折就少了一大半,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此时也才刚刚天亮,梁祐安披了件衣服起来,“我还以为你走了。”
蔺疏疾停下笔,“你不想看到我?”
梁祐安看着他,一时无言,“你……脾气不要这么奇怪。”
蔺疏疾咄咄逼人,“我脾气哪里奇怪了?”
梁祐安走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我没有说不想看见你。”
蔺疏疾目光深深,“从我腿上下去。”
“我不,”梁祐安蹭了蹭他脖子,“求求你了。”
蔺疏疾反手抱住他,“那也行,这些奏折你就自己批了吧。”
梁祐安腾地一下离开了蔺疏疾的腿,“不要,好累啊。”
蔺疏疾面无表情道:“批阅奏折不需要写那么多,你写太多了。”
这梁祐安的确是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批阅奏折,就算是臣子们问好的奏折他都写上好几句,写的太多,手也累,身体也累,心也就累了。
梁祐安受教了,站在蔺疏疾身侧去看蔺疏疾批阅,蔺疏疾模仿梁祐安的字迹,每次只落下一两个字,极其简单,“这样写,臣子们不会看不懂吗?”
蔺疏疾语气淡漠,“不会有这么愚蠢的臣子。”
梁祐安悻悻地点了点头,打算再去睡一会儿。
“梁祐安,”蔺疏疾叫住了他。
“嗯?”梁祐安打着哈欠回头,“怎么了?”
蔺疏疾眼底泛着淡淡冷意,“你就这么放心让我批阅?”
梁祐安一愣,搬了个椅子坐在蔺疏疾身旁,一脸认真看着他,“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放心。”
要是真的不放心,在发现蔺疏疾自作主张的时候,梁祐安就该生气了,很显然,梁祐安并没有,同样很明显的是,蔺疏疾的发问也不是阴阳怪气,他只是对梁祐安毫不在意的态度,有点恼怒罢了。
蔺疏疾继续批奏折,有时候不经意侧头,都能对上一双明亮炽热的琥珀色眼睛。
奏折一下子都批完了,但蔺疏疾还是留下来一些给梁祐安,这些是只能梁祐安来处理的。
“你来。”
梁祐安无奈,接过笔,看到几道请求面见梁煌的奏折,他都批了准。
蔺疏疾坐在一旁悠闲地喝茶,气定神闲,热气晕染他俊美无暇的脸庞,看上去,颇为自在舒服,梁祐安看在眼里,心里头痒痒。
好在,剩下的奏折不多,很快就批完了。
梁祐安懒懒地往椅子后面靠,手边多了一杯热茶,嫩绿的茶叶在水面上飘着,梁祐安浅抿了一口。
大清早喝茶,这还是第一次。
蔺疏疾问,“如何?”
梁祐安又喝了一口,“加些牛乳会更好喝。”
蔺疏疾应了一声,掐过梁祐安的下巴,对着他的嘴唇亲了下去,好一阵厮磨。
梁祐安嘴被亲得水光艳艳的,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感到茫然,“怎么……亲我?”
“谢礼。”
蔺疏疾起身,走到屏风后面一件一件穿好衣裳,出来后又是矜贵端方的君子模样了。
但他下一秒做的事可不是君子所为。
梁祐安看见他从窗户翻出去了,后知后觉明白了谢礼是什么意思。
青白色的天不消一会而就被温暖的晨光覆盖,梁祐安不用再放血,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许多,但到底损耗了两年,还是没什么血色。
神佑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后宫中的锦妃娘娘,
锦月牙不动声色打量着梁祐安,“神佑殿下,本宫知晓你身体不好,特带来一枚神医阿珠亲手所制的丹药,请神佑殿下笑纳。”
梁祐安淡淡地望着锦月牙,他对后宫中的嫔妃没有什么印象,勉强有点印象的还是玉妃,这位锦妃,他确实是不太熟。
能带神医阿珠的药来,定是有事相求,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梁祐安不拐弯抹角,“锦妃娘娘,有事请直说。”
锦月牙大致也摸到了梁祐安的性子,索性开门见山,“我想请神佑殿下将子幽剔出皇家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