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面还有两个人,宋卿礼握紧拳头,心中恨意汹涌,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平静地和对面的男人对视。
“我已遵守我的承诺,殷重霄,你该告诉是谁了。”
殷重霄放下酒杯,轻轻嗤笑一声,“别急啊,宋卿礼,不如我们先来说说你弟弟要取公主眼睛的事?”
宋卿和眼神冰冷,“我弟弟全然不知公主殿下扮成了那女子。”
殷重霄冷笑,“连公主都认不出来,真是蠢货。”
宋卿和无言,这事确实荒唐,但还轮不到殷重霄来斥责他弟弟,他也嘲讽地笑了笑,还了回去,“起码,他还是见到了公主,不像你,见都没能见到一面。”
砰——!
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被人挥到地板上,桌子椅子全都倒在,双方护卫皆拔刀相向,气氛剑拔弩张。
殷重霄居高临下望着宋卿礼,眼里在冒火,宋卿礼从容自然地站起来,他玩味地笑了笑,像一个赢家。
但也只是像而已,他们都输了。
想到这一点,宋卿礼就笑不出来了。
“说吧,殷重霄,到底是谁?”
“天亓质子。”
殷重霄不愿提及蔺疏疾的名字,光是要说出口,他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地往上冒,恨不得将蔺疏疾碎尸万段!
宋卿礼抿紧了唇,他一直都派人坚守蔺疏疾,自从蔺疏疾去了边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你这么笃定?”
“你爱信不信,”殷重霄沉下脸,转身离开了房间。
如果真如殷重霄所说,留在边疆的蔺疏疾就是假的,而真正的蔺疏疾一直都在幽林山。
一直都陪在公主殿下身边。
宋卿礼的脸色难看极了。
屋内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宋卿礼思索片刻,写了好几封信,绑在了信鸽上,放了出去。
论成败,论输赢,还早呢。
神佑殿下一定是被蔺疏疾迷惑了。
阿娑一族的人顺着罗盘一路追赶,有人发现不对劲,后头有很多人跟着,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族长,后面的人还是追着我们不放。”
阿九守冷声道:“不用管。”
只要他们最先找到殿下就可以了。
顾许钦在后头紧紧跟随,除他之外,还有很多的王公贵族,甚至混在其中的贫民百姓也有。
他们都知道只要跟着前面那些黑衣人就能找到神佑公主。
“真是不爽,一个公主够多少人分啊,”阿傲不满地嘀咕了句。
阿刺朵听到这话,猛地回头,死死盯着阿傲。
阿傲不怕她,眨了眨眼,乖张地笑了笑,莫名有些渗人。
旁边的族人还跟着附和,“每人一块肉,应该够分。”
“啊,那我可能有点贪心,我想要公主的一整条腿。”
“想得美啊你,一个脚趾头还差不多。”
阿刺朵听在耳里,浑身发冷。
她祈求公主快走,走的越远越好,疯狗没有绳索,就会肆无忌惮的猖狂,随便咬人,反咬主人一口。
不要被找到!
她低下头,看了看罗盘,上面的指针指向了不远处的村落。
指针剧烈地颤动起来,阿刺朵的脸色瞬间惨白。
耳边全是族人欢呼声。
“找到了!找到了!”
“公主就在前面!”
小时候他们都学过怎么看罗盘,只要指针动的越剧烈就说明公主离他们越近,越远指针就越平缓。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加快地脚步,恨不得飞过去。
阿刺朵握紧缰绳,跟在了后面。
天渐渐暗了,看不见一点亮光。
梁祐安和蔺疏疾还不知道危险来临,他们在河边烤鱼。
“可以翻面了,奴奴,”梁祐安往上面撒了些香料。
蔺疏疾听话翻面,不让梁祐安靠太近,“公主别靠太近,会热。”
梁祐安毫不在意,“没事,待会我洗洗就好了。”
蔺疏疾还不知道梁祐安说的洗洗什么,以为是去河边擦擦,结果看见梁祐安脱了外衣,脸上微微一滞。
“擦擦吧,公主,别脱了。”
蔺疏疾的嗓音低沉沙哑。
梁祐安解开衣带的手被蔺疏疾按住,“可是我热。”
蔺疏疾垂眸,“……这是在外面。”
梁祐安往左右看了看,笑了下,“没事,不会有人的。”
蔺疏疾一顿,“我是人,公主。”
梁祐安:……
“你是我夫君,可以给你看。”
蔺疏疾沉吟了许久,“……可我也是男人,看见心爱之人宽衣解带,裸露肌肤,不可能没有反应的。”
梁祐安懵了一会儿,呆呆的,等反应过来,脸上霎时红透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