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祐安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我再想想。”
蔺疏疾眼中的犹豫一点一点消退了,缓缓放开梁祐安。
梁祐安没有察觉他的异样,掖好被褥就去离开了,“我去煮点粥给你喝。”
蔺疏疾静静地望着他,没有回答。
梁祐安低头亲了他的额头,“很快就回来了。”
如他所说,他确实回来的很快,手里还端着两份膳食,都是粥。
去厨房时,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是之前那个夫人给他的,她说是她丈夫煮的,手艺甚好,梁祐安没有重新再做,他也怕蔺疏疾等急了,毕竟离开的时候,蔺疏疾的眼神是那么不舍。
“这次终于是我照顾你了,”梁祐安吹了吹粥,喂给蔺疏疾。
蔺疏疾语气很淡,“之前我晕倒那次,也是公主照顾我。”
梁祐安低头莞尔,“我问过老神医了,他说我们可以在这里住几天,等你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再启程。”
“我们去哪?”蔺疏疾问道。
“奴奴,想去哪?”梁祐安笑着反问,“你对西梁的其他地方感兴趣吗?”
蔺疏疾眼中的光悄然暗了下去,“都可以。”
梁祐安想了想,“那我们就往北走吧,夏日不会那么热。”
蔺疏疾低头嗯了一声。
而山外面早已翻了天,风入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带着人急哄哄地要把整座山翻过来,除了他以外,顾许钦也带了人在找。
阿娑一族近千人全都抵达了西郡城,他们身穿金纹玄衣,面戴神佑花面具,气势汹涌凌厉,守城的士兵不敢放人进去,紧紧关门,禀告了西郡王。
西郡王是四位郡王中最胆小怕事的人,一听说城门外面来了一群戴着神佑花的面具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备马!”
阿九守低头看了看疯狂转动的罗盘,眉间死死皱着,这罗盘到了西郡城就不对劲了。
他瞥了身边的人,“阿刺朵,阿紫有没有回信?”
阿刺朵摇头,寒声道:“阿紫一直没有回信,极有可能是遭遇不测了。”
“罢了,”阿九守深吸一口气,“阿青,罗盘还能用吗?”
高大的男人看了看所有人腰上的罗盘,“没有,全乱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很难再找到梁祐安的踪迹。
阿九守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了,原以为凭借罗盘会十拿九稳,没想到会出了差错,若是此事办不成了,他阿娑一族还有可能会被赶回深山。
西郡王紧赶慢赶,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郡城门,站在西郡城楼,从高高的城墙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快,快开城门,请诸位神卫进城!”
将军得令,城门大开,西郡王迎了上去,“小王见过众神卫。”
阿娑人没有下马,神情高傲接受了西郡王的行礼,没有人觉得不对,西郡王也不觉得不对,一切都是因为阿娑人是神卫。
他们和神佑有关,受神佑福泽庇佑,死后也能和神佑殉葬,可不是寻常人。
阿九守冷声问道:“城中可有人见过神佑殿下?”
西郡王摇头,“未曾,若有人见过,会立即上报。”
“那近来可有一对男女入城,年龄大概在十七,十八左右,”阿青开口道,他是跟随梁祐安的神卫之一,那时的幽林山,除了神佑,还有另一个男人。
阿刺朵看了他一眼,眼睛危险地眯起。
西郡王一脸无奈,“大人,我这西郡城每日来来往往数百人,多的是年轻夫妻。”
阿青皱眉,“近日还请多加留意。”
守城的将军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凑到西郡城耳边说了几句话。
西郡城心下微惊,沉下脸,“既如此,那你便告知诸位大人吧。”
那将军颔首,旋即开了口,“昨夜城中举办花朝节,突然来了一群杀人犯,追着一对年轻男女不放,策马离开了城门,那男子生得高大普通,女子脸有伤痕,却有一头长发。”
“人去了哪里!?”阿九守满脸急迫。
“西郡城周围都是山,应当是被追杀,去往山上了。”
“臣也只是猜测,不敢确信。”
其实还有个可能性,有可能是已经死了,不过将军没敢说,谁敢说神佑死了啊,当今陛下都不信神佑死了。
阿九守下令。
“即日起,尔等便在周围的山上寻找。”
“王爷也请派人寻找,并且在下也想请王爷查明那对男女,住了那间客栈,做了什么,务必一一仔细。”
西郡王瞪了眼将军,苦着一张脸点头,“自然自然。”
这消息传的也快,不少人也打听到了消息,齐齐来了西郡城,一时之间整座西郡城比往日都还要热闹。
人人都在议论着这位神佑公主的生死。
风述也赶来了西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