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公主吗?啊?!蠢货!”
半善的头被打得歪过去,低垂着头,不敢还手,见宋卿和回到房间继续享乐,他的眼里却闪过兴奋的光芒。
一旁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担忧,“你先去清理下嘴吧,嘴里都是血。”
半善应下,转而就去楼下点了一出戏看,讲述的是一痴情人为了因心上人而死,找了替身,最后因替身而死的悲情故事。
鹿城百姓都喜欢看戏,城中就有好几个戏台子,在食肆点戏也是有的,会有戏班子派人过来唱,但这一般都是做寿包场的时候,平日里是没有的,因为太昂贵了,足足要一百两呢!
半善给了一百两银票。
掌柜见了银票,乐不可支,立刻就去请戏班子来。
在宋卿和即将离去的时候,一句,你的眼似是我的爱人眼……不经意入了他的耳。
宋卿礼停下来了,往二楼看了一眼,眼中势在必得,“我要那个丑女人的眼睛。”
公主是上天最钟爱的宝物,活了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和公主相像的人,哪怕是鼻子,嘴唇,脸,也没有任何人和公主相似,那丑女人的眼睛倒是有五分像,值得收藏。
半善恭敬颔首,“属下立刻去安排。”
他站在原地看着宋卿和彻底离开,眼中的疯狂一点一点显露。
主子,你错了,大错特错,那个丑女人就是神佑公主!
人不可能在瞬间就发生改变,半善清楚地记得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的神情是那么高傲冷漠,目下无尘,仿佛睥睨一切,还有那个男人,他在看见宋卿和的一刻,眼里已有杀意。
半善弯着腰,兴奋地咬着牙齿笑,光是想想就觉得快活,无论是宋卿和没有认出公主,挖了那公主的眼睛,还是神佑公主杀了宋卿礼,他心里都会高兴的想死。
他不知道,蔺疏疾和梁祐安一直站在二楼望着他。
“还好,我们早有准备,”梁祐安轻声说。
蔺疏疾看向梁祐安的手背和脚踝,手背的花纹是贴了东西盖住的,而铃铛里面灌了融化的蜡烛。
这些东西彰显着梁祐安的身份,好在,他们早早就掩藏起来了,否则,宋卿和一定会认出梁祐安。
蔺疏疾牵起梁祐安的手,“鹿城不安全了。”
梁祐安感觉到蔺疏疾的不安,捏了捏他的手心,“那我们去西郡城吧。”
“好。”
回到客栈,他们还没走,就被一伙黑衣人团团围住了。
路人一看,连忙退避,街道上一下子人就没了,就连周围的店铺也吓得关了门。
梁祐安肩膀绷直,视线冷冷地扫过他们。
蔺疏疾站在他这侧,看见半善,目光幽深。
半善淡淡道:“我家主子说,要取你夫人的眼睛。”
梁祐安握紧了拳,眼里的怒火蹭蹭地冒,他脾气并不好,经历了这许多事,勉强收敛了几分,但并不意味着他会任人鱼肉。
半善往后退,冷声命令,“都给我上,不论生死!”
梁祐安已经随时准备将子母剑抽出来了,说来,这剑……还从未碰过血。
“恒君不必动手,让为夫来吧,”蔺疏疾淡声对梁祐安说,伸手拦在了梁祐安面前。
“好,”梁祐安见识过蔺疏疾的武功,他相信他,便站在原地不动了,有情况他再拔剑。
蔺疏疾不喜欢武器,觉得太过累赘,他拔下束发的银簪,阴沉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被这一眼看得不寒而栗,这眼神一看就是一个狠角色,不由得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只见蓝影闪过,一个黑衣人被蔺疏疾踹飞出去,下一秒蔺疏疾迅速调转方向,把银簪插进了右边人的额头中心,银簪拔出,留下一个不断流血的洞。
仅仅不到三息,就轻而易举解决了两个人。
黑衣人的神色更加严肃了,而半善却露出了狂喜。
“奴奴小心!”
梁祐安见有人要偷袭,赶紧出声提醒。
蔺疏疾立刻回头,伸手直接掐住那人的脖子,他的手比常人大,修长有力,用力一拧,人的脖子就断了。
现在还剩下五个人。
正在这时,谁也没有想到,四个黑衣人突然捂住了心口,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了半善,纷纷倒了下去,七窍流血而亡,明显是中了剧毒。
蔺疏疾身上的东西闻到了尸体的味道从蔺疏疾的衣摆,慢慢爬了下来。
梁祐安愣了一会儿,这是什么东西?像蛇和蝎子,又像是蜈蚣,他揉了揉眼眼睛,蔺疏疾衣服上又没有了。
应当是看错了,梁祐安想。
现在就只剩下半善一人,他没躲,也没有逃,反而一脸平静走了过来,对着梁祐安和蔺疏疾,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求两位新主子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