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有神佑公主的画像,应当会较为方便。”
“我给你画!”梁休雨拧了拧眉,甩袖离去,“这次再找不到,你就别来见我了!”
抵达鹿城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马车刚走到大门口,梁祐安眼尖地发现了不对劲,城门口竟有士兵拿着画像仔细核查路人。
“奴奴,你快看。”
蔺疏疾停下,眼睛微眯,“戴好面具。”
梁祐安点点头,回到车厢把人皮面具带好,这面具是蔺疏疾做的,戴上后就是一张普通又清秀,但脸上有烧痕的脸。
“好了,”梁祐安走出来,整理了下斗篷,严严实实戴好帽子,盖住自己的长发。
蔺疏疾握紧缰绳,驾着马排在了队伍后面。
士兵们手里拿着画像,看见年轻女子就停下来比对,很快就轮到了梁祐安他们。
梁祐安往画上瞥了一眼,又抿紧了唇,是他的画像,手里的力道加深,蔺疏疾感觉到了,暗暗捏了捏他的手心。
“站住!”一位士兵见梁祐安掩着面,心中有所怀疑,当即厉声喝斥,“把面纱摘下!”
梁祐安装作被吓到的样子,摘掉了面纱,面纱之下一张遍布烧痕的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那士兵嫌恶地移开目光,“滚吧滚吧。”
蔺疏疾凉凉地瞥了眼那士兵。
两人顺利进了城,梁祐安轻呼一口气,眼里有些兴奋,“奴奴,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蔺疏疾伸手盖好他的帽子,眉间紧紧皱着,“公主受委屈了。”
梁祐安摇头,“不会,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委屈。”
蔺疏疾一怔,神情柔和下来。
“我饿了,吃锅子好不好?”梁祐安眨了眨眼。
鹿城是各色锅子闻名,菌菇锅,羊肉锅,牛肉锅,蛇肉锅,刚到街上,梁祐安就闻见了这浓郁霸道的味道。
蔺疏疾没有任何异议,“好。”
两个人在路上打听了一下,就去了最有名的羊肉锅子店。
店很大,几乎是座无虚席,梁祐安见有一桌走了,忙道:“奴奴,我们就坐那里吧。”
蔺疏疾摇头,拿出了一锭金子,“要一上好的雅间。”
梁祐安看了眼他手里的金子,欲言又止,“这里也可以的,奴奴。”
蔺疏疾还是摇头,“不行。”
金银素来都是硬通货,店家小二也是个人精,连忙将人带了上去,“咱家最出名就是羊肉锅子,看您不像是鹿城本地人,来鹿城吃一回锅子,您来咱这可是对头了。”
“二楼安静些,给您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城内每隔两个时辰就有灵鹿游街,您也能看个热闹。”
店小二嘴里的话一茬接一茬,说的流利又轻快。
路过一间雅间时,梁祐安注意到门口站了带刀侍卫,淡淡地看了一眼,旋即移开了视线。
他不知道,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那名侍卫眼中浮现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两位客官,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外头的人,听见您吩咐,保准给您办得妥妥贴贴。
每一个雅间都配了一个小二,专门给包房的人服务,将人送到雅间,店小二就下去了。
大门关上,梁祐安才开了口,“奴奴,我们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了。”
蔺疏疾明白他的意思了,顺从地应下,“都听恒君的。”
但他认为这不算大手大脚,半年前他吩咐人在各个钱庄里头都存了钱,又派人专门去管名下的几个铺子,经营甚好,如今名下的铺子繁多,不止天亓有,西梁和东凌也有。
得找个机会告诉梁祐安,虽然他还没有什么权势,但养活他,足够了。
“赚钱不容易,”梁祐安抓住他的手臂,苦口婆心道:“我们要省着点花。”
两个人都有一个钱袋子,但一路上,梁祐安的钱袋子都还是鼓鼓的,蔺疏疾的钱袋子都瘪下去了不少,最主要的是,蔺疏疾不给散碎银子,每次都给一锭金子。
梁祐安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了,大娘说得对,管家的事,还是只交给一个更会管家的人管更好。
“奴奴,你把钱都交出来。”
梁祐安伸出白皙红润的手掌,眼睛炯炯有神。
蔺疏疾一怔,眼里划过笑意,听话地拿出钱袋子,放在梁祐安的手心。
梁祐安放进了自己的袖中,咳了咳,“以后你的钱都归我管了。”
蔺疏疾嘴角微弯,伸手,“那求恒君给我一点零花,可好?”
梁祐安觉得这个可行,旋即从自己荷包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蔺疏疾手中,“每日……就一两银子!可不能多花啊,奴奴,多花没有了。”
看着小小的一两在蔺疏疾大大的手中,可能都还自己的手指头大,梁祐安又皱着眉头加了一两。
现在蔺疏疾的手心有两枚银子,还是有些少,梁祐安总觉得委屈了蔺疏疾,这次直接放了一个更大的银元宝。
银元宝很有存在感,这下蔺疏疾的大手不会突兀了。
蔺疏疾看着手中的银子,缓缓笑了,最后只拿了小小的一两,其余都装进了梁祐安的荷包里。
“一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