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熊家。
梁休雨在梁杭雪离开以后,给梁杭雪写了很多封信,但始终没有回应,于是日日都派人去驿站蹲守。
隐忠本以为今天也会毫无所获,打算吃碗面就回去向梁休雨禀告,结果今天破天荒就收到了信,当即大喜,面也不吃了,兴冲冲就拿着信跑回了熊家。
“殿下!殿下!来信了。”
梁休雨躺在院子晒太阳,这几日见不着那讨人厌的,他心情好了不少,愿意出来晒会太阳了,听到隐忠的话,登时从木椅上弹起来,“快给我看看!”
拆开一看,信封上写着熟悉的字。
[休雨亲启]
阔别一年多,梁休雨终于收到了梁杭雪的来信,欢天喜地一拆开,入目便是梁杭雪对他的关心肺腑之语。
[阿姐收到你的信,心中大骇,母妃竟如此待你,实令阿姐不安,休雨,你可还安好,古淮国距离鹿城几千里之远,阿姐担心不已,收到你信后,本想设法将你带来古淮,奈何,我身旁无人,古淮皇帝并不宠爱于我,阿姐有心无力,望休雨原谅,此外还有一事,我查到当年柳嫔身死的真相,阿姐的妹妹可能就是梁祐安,阿姐想求休雨帮忙,将梁祐安带到边境,阿姐会派人去接应。]
[梁祐安被关入幽林山,离鹿城不远,阿姐无人可依,唯有休雨,阿姐只有休雨了,帮帮阿姐吧]
梁休雨眼眶泛红,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就知道,阿姐肯定过得很不好。”
隐忠叹了一声,安慰道:“殿下要帮六公主吗?”
“当然要!”梁休雨握紧信纸,“我即可就前往幽林山。”
“可是……大将军那边……”
“别管他,快给我收拾行李!”
隐忠连连点头,“是。”
他一边收拾一边担心,这怎么可能走的了,果不其然,他们到了大门,就被一众下人拦住了。
“都滚开!你们竟然拦我!好大的胆子!”
管家擦了擦头上急出来的汗,“殿下,这是将军的命令啊,我等不敢违背。”
唰——
梁休雨拔出了身上的佩剑,“速速退开!否则,别怪我砍了你们!”
管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纵使梁休雨是西梁国的七皇子又如何,都已经嫁到了熊家了,还真敢翻了天不是。
“殿下,你已经嫁给了将军,生是熊家的人,死是熊家的鬼,别再胡闹了!”
梁休雨一听这话,眼里都冒起了火,“你以为我愿意啊!快滚开,都给我滚!”
他拿起剑乱砍,下人也怕被伤到,又不敢上前,连连后退。
“滚开!”
“统统给我滚!”
轰——!!
两扇大门被人推开,来人身穿银甲,每一脚都迈的沉重有力,金属相互碰撞,清脆又响亮。
熊灼人如其名,生的是人高马大,站在那像座小山似的,面容周正,算不上俊美,但也不至于丑,但因久经杀伐的人,煞气很重,盯人的时候,不怒自威,压迫感十足。
管家仿佛看见了救星,欣喜若狂地迎了上去,“将军!
熊灼看了眼梁休雨,蹙起眉头,“又在闹什么。”
梁休雨瞪着他,“我要出府。”
“你去哪里?”熊灼追问。
本就是强行嫁给了熊灼,梁休雨对熊灼一点也不喜欢,压根也不想搭理他,说话也恶声恶气的,“你管我去哪里。”
熊灼沉下脸,走到他面前,冷着一张脸,看起来非常生气。
梁休雨根本不怕他,“立刻!马上!让我走!”
在场人都惊心动魄,这么多年了,没有人敢这么和熊灼说话,一则是因为他脾气不好,二则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脾气不好。
就当他们以为熊灼一定会忍受不了,砍死这七皇子时,却看见将军轻呼一口气,低声下气对梁休雨说,“我是担心你,外面不太安宁,如果你实在要出府,我派人保护你。”
梁休雨高傲地冷哼一声,“不用。”
说完他就大摇大摆离开了,而熊灼也没有阻拦他。
管家忍不住开口,“将军,就这么让夫人走了?”
熊灼道:“备好马车。”
“是……”
年关将至,也越来越冷了,梁曲乐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赶到了皇宫,甚至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径直冲向灵犀宫。
“八殿下!”
“八殿下您怎么回来了!”
梁曲乐跑得越来越快,他只恨自己生不出翅膀,不能飞起来,脑海里全是昔年疼爱他的母亲。
灵犀宫是整个皇宫守卫最为森严的地方,梁曲乐走到宫门就被拿着长矛的士兵赶下来了。
“什么人!”
梁曲乐环视周围,发热的头逐渐冷静下来,这灵犀宫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士兵?但眼下顾不得那些了,“我是八皇子,里面的是我母亲。”
士兵一脸冷肃,“无陛下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觐见皇后娘娘!”
进宫匆忙,梁曲乐还来不及去见陛下,正当他急得不行时,后面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是曲乐吗?”
梁休雨猛地回头,“……姑姑?”
他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梁绣了,从母亲死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但他记得梁绣,梁绣经常来找母亲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