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着她的话一起说,其实早在梁祐安故意支开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猜到了,后来碰见太子殿下,在太子的逼问下,知晓太子和公主交情,才说了出来,若是其他人,他们绝不会吐露一个字。
梁祐安怔怔道:“国师说我不能为所欲为。”
“那都是狗屁!”梁承赫冷笑一声,“你留个人在身边就是为所欲为,真是好笑,他简直不可理由。”
梁祐安的眼睫不自然低垂着,“大哥,若我说,我不止想留蔺疏疾在身边,我还想同他成亲,大哥,你也不反对?”
梁承赫瞬间变了脸,“祐安,这不行。”
梁祐安一愣,又觉郁闷,为什么连大哥都不同意啊,下一秒却听见不一样的回答。
“他是质子,怎配来娶孤的妹妹?”
“他如果是世间最丰神俊朗,最富可敌国,最深情专一,最强大可靠,最负责忠心的男子,只对孤的妹妹一人好,眼里只有孤的妹妹,只听孤妹妹的话,只爱孤的妹妹,孤的妹妹也最爱他,那孤可以勉强同意。”
梁祐安的郁闷一扫而空,扬起笑脸,“我还以为大哥反对呢。”
“若你们没有好的未来,大哥当然反对,若你们日后幸福,大哥不反对,”梁承赫帮梁祐安分析现在的情况,“聊尘卿用蔺疏疾威胁你,蔺疏疾已经成为你的软肋了,祐安。”
梁祐安点点头,“是我不知道,国师他……。”
“蔺疏疾现在已经不适合留在宫中了,”梁承赫皱眉,语气颇为低沉。
梁祐安一惊,“大哥,你想做什么?”
面对有关蔺疏疾的事,梁祐安已然草木皆兵,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可能会触及他的逆鳞。
“大哥想带他去边关,离了皇宫,在国师手伸不到的地方,他很安全,也绝不会威胁到你。”
“不行!!”梁祐安疯狂摇头,“奴奴不能去!”
“祐安,你听大哥说,”这个结果是他和苏唐一起商量的,最后也觉得好,蔺疏疾去了边关,在他眼皮子底下可磨练心性,还可杀那些蛮子,立下战功,他可以培养蔺疏疾,让他成为一个配得上祐安的男人,总好比留在这牢笼似的皇宫,什么都干不了,还被当作棋子威胁祐安,让祐安也吃苦。
梁祐安一想到蔺疏疾要离开就心慌,“我不要!我不允许,我不允许!”
“祐安!”梁承赫冷下脸,蹲下来看向快要哭出来的梁祐安,缓和了语气,“你听大哥说,蔺疏疾继续留在皇宫,已经没有了意义,他被软禁,不能陪伴你,就连见你一面也要偷偷摸摸,而你也因为他被国师牵制,孤的妹妹是天底下最快活的小公主,怎么能这么委屈。”
“可是……奴奴离开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要!”
梁祐安鼻子一抽一抽,哽咽着说。
“你们可以写信,每个月大哥都会让他回来见你,好吗?”梁承赫知道梁祐安舍不得,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
“边关很危险,奴奴去了,他不会武功,身体还不好,会死的,”梁祐安还是没有被说服。
梁承赫拍拍胸脯道:“你信大哥,你知道大哥多厉害,有大哥在,大哥保他不死,大哥还能教他武功。”
梁祐安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过了许久,他才想通,呜呜咽咽点头,算是同意了。
梁承赫用袖子擦掉他的眼泪,“大哥也算是他的师傅呢,不会害他的。”
秋风瑟瑟,梧桐落叶徐徐落下,这夜越发静了。
蔺疏疾回到垂忆殿,风述正站在殿内,手里捧了一个盒子,“殿下,您回来了。”
盒子一打开,浓郁的药味就飘了出来,蔺疏疾看也不看,抓起一把就塞进了嘴里,咽下去了。
苦涩药味在嘴里蔓延,蔺疏疾平静漱了口,“你走吧。”
风述把药盒放到一旁,打听情况,“殿下,小公主有没有收你的礼物?还是说,她不喜欢?”
蔺疏疾躺在床上,回想起梁祐安,脑海中清晰地想到朝他跑来的梁祐安,很漂亮明媚,像神女一样高贵,银色华裙如月光流淌,只一眼,便驱散了黑暗。
“她,收下了,看起来,是欢喜的,”蔺疏疾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风述揶揄一笑,“我们的木头殿下终于也是开窍了。”
蔺疏疾掀起眼皮,瞪了他一眼,翻了个身背对他,不耐烦赶人了。
“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风述颔首,“是,殿下。”
烛火熄灭,房内陷入安静,蔺疏疾吃了带有催眠的药,慢慢就睡着了。
他如往常一样被白衣人拉入了梦境,迎面而来就是一根锋利的竹子,蔺疏疾熟练地偏头躲过,迅速往后退,恰好让白衣人的一脚落了空。
白衣人站在原地,将手中的竹子粉碎,“你的速度变快了很多,看来上次打断你的肋骨是个不错的方法。”
蔺疏疾看着他,目光复杂,“你到底是谁?”
“等你什么时候能打断我的肋骨,我就告诉你我是谁,”白衣人漫不经心说,随手握紧酒壶往嘴里灌,“不过,凭你这个废物,怕是你死了,你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蔺疏疾眼神逐渐变得阴狠,折断一根竹子,迎面杀向白衣人。
“那可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