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疏疾泡完药浴,已经穿好了衣服,梁祐安刚好就到了,像只小狗围着蔺疏疾看了看,好闻的药香从蔺疏疾身上散发出来,梁祐安鼻尖耸动,凑到蔺疏疾的肩膀闻了闻。
蔺疏疾连忙躲了下,快速退了两步。
“你身上好香啊,奴奴。”
“我也能泡吗?”
阿刺朵哭笑不得,“那可能不行。”
梁祐安遗憾地点点头,“好吧。”
看见蔺疏疾在擦头发,梁祐安就兴致勃勃说,“我来给你擦,奴奴。”
手里的锦帕被梁祐安一把夺走,蔺疏疾沉默了,闭着眼,任凭梁祐安对他的头发为所欲为。
阿刺朵看在眼里,其实是不太赞同的,他们殿下从小就金尊玉贵,怎能做这种事,但是她也不会去阻拦,如果事情大了,国师会出马的。
梁祐安也是第一次做这事,动作熟练生疏,他也没给自己擦过头发,平常都是阿刺朵帮他,主要他的头发太长太多了,洗起来很麻烦,擦干也要很久,但又不能不洗。
蔺疏疾像个木偶,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很快就擦干了。
阿刺朵也提醒,“殿下,该用晚膳了。”
“奴奴一起去吃吧,我虽然没时间做好吃的给你,但今日有你喜欢的木薯莲子羹,”梁祐安心情很好地牵起蔺疏疾的手朝偏殿走,“不如今夜就和我一起睡吧?”
蔺疏疾看了梁祐安一眼,他现在不会对梁祐安说的话感到震惊了。
主要是,他真的不知道梁祐安下一句会说什么。
西梁民风竟如此开放吗?
虽然他们也才十三岁,但男女授受不亲,牵手已经是越矩,亲额头更是……放肆!
睡一张床,这…这……成何体统!
平静如水的蔺疏疾表面之下实则已经快疯了。
西梁国的人都不管一管他们的公主殿下吗?
见阿刺朵不打算阻止,蔺疏疾没忍住,还是开了口,声音十分坚定,“不必,公主,我喜欢一个人睡。”
“没事啊,那我睡地上好了,床给你。”
蔺疏疾感觉自己又要晕倒了。
阿刺朵听不得梁祐安要睡地上这种话,终于说话了,“殿下,这与礼不合,您是神佑,只有神佑的“奴”才配与您同榻而眠。”
梁祐安皱眉,“那我就等以后吧。”
蔺疏疾眸光闪了闪,这“奴”是什么意思?感觉,像是丈夫的意思。
用完晚膳,到了梁祐安做功课的时间了,虽然身为公主拥有很多特权,但这项特权并不包含可以不做功课,要知道他的功课每三日都会送给国师过目的。
宫学留下的课业是要求梁祐安画下一幅画。
画什么都无所谓,宫学这么做主要是为了提高王公贵族的绘画本领,当作兴趣爱好培养。
长长的画卷摊开,书案上根本放不下,梁祐安干脆坐在地上,拿着一根细细的笔描绘。
他刚刚沐浴完,长长的头发还有一点点湿,铺散开来占据了很大的位置,身上的香味很明显,是很清新的香味,掺杂些淡淡的奶味。
蔺疏疾坐在对面看书,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看见梁祐安在画画。
梁祐安很专注,未曾发现蔺疏疾的目光,他手里捏着笔,正在专注地描绘神佑画像。
蔺疏疾去看梁祐安的画,微微一愣,旋即又去看梁祐安。
这长长的画卷上面蓝天白云之下的大草原,有辽阔无边的大海,也有古老神秘的森林,孤烟落日的沙漠,还有……他蔺疏疾和梁祐安。
画中所有皆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蔺疏疾一直以为梁祐安就是一个刁蛮愚蠢,喜欢舞刀弄枪的公主,可现在看来,梁祐安会的不止如此,她画画也很好。
梁祐安落笔的手稳稳当当不像是初学,明显是练过的,这让蔺疏疾不禁好奇,是谁教她的。
他看得太专注,手中的书早已被他放到了一旁,只专心望着认真的梁祐安。
睫毛好翘。
“好了!!”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梁祐安也松了一口气,欢呼雀跃蹦起来。
“啊!”
这一蹦恰好就撞到了蔺疏疾的下巴,梁祐安下意识捂住额头,蔺疏疾被这么一撞也闷哼了一声,捂住下巴转头。
梁祐安的额头被撞红了,蔺疏疾的下巴也撞红了。
阿刺朵见状,下意识走过去,却看见蔺疏疾用手按住了梁祐安的额头,神情似有懊恼,“抱歉,殿下。”
梁祐安摇了摇头,笑作一团,“我已经不疼啦,你手好凉,我手热,我给你暖暖。”
不由分说就抓住了蔺疏疾的手,他的手没有蔺疏疾的大,但真的很暖,像个小火炉一样,两只手紧紧包裹住蔺疏疾的手。
手的上面还有因为给蔺疏疾煮粥留下的烫疤,及时擦了药,水泡消了,但还是留下了小小的红痕,让人难以忽视。
蔺疏疾怔怔地望着梁祐安,察觉自己心跳越来越快时,他果断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殿下,画的这是什么?”
梁祐安本来还对于他抽出手有点不高相,但听到蔺疏疾的问题便忽略了这点不高兴。
“是我们以后会去的地方,等我们长大了,我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