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疏疾忽然很想问,为什么是他?
但最后,他还是没能说出口,而是说,“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另一回事,即便活下去,他也不会陪梁祐安。
梁祐安霸道地哼了一声,“我就说的准,反正我不管,你是我奴奴,你必须陪我去。”
看看,多么蛮横无理。
他蔺疏疾才不会喜欢这样无礼的女子。
夜渐渐深了,梁祐安没有什么烦恼,头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白衣人早已在梦中等他,一杯接一杯喝那甜腻的葡萄酒,“公主,多日不见了,您看上去心情很好。”
白衣人并不是每天会出现在梁祐安的梦境,除了最开始的那段时日,后面都间隔了两三天。
他不来,梁祐安还挺不习惯的,但后来便不在意了。
他太忙了,忙着做功课,忙着练武,忙着养奴奴。
他是天底下第一大忙人,没有空想其他。
梁祐安想到了蔺疏疾,抿嘴笑了笑,“你知道吗?养奴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他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得了一件稀世珍宝,恨不得向所有人炫耀。
白衣人顿了顿,好奇问道:“如何有趣?”
“他很容易害羞,经常呆呆的,还总是偷偷看我,他以为我没发现,哈哈哈哈哈,但我早就知道了!”
梁祐安絮絮叨叨,对他来说,白衣人不再是之前的敌人,而是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就是有一点不好,他身体太弱了还总是晕倒,我就让他学武,书上说身体不好的人常常活不长,我不想他早早的死掉。”
白衣人愣了下,“嗯……”不经意一瞥,看到梁祐安的手,目光微滞,“公主,你的手怎么回事?”
下意识的语气带上了凶狠威严。
梁祐安毫不在意在手背上摩挲了下,反而兴高采烈分享这件事,“我给奴奴做了一碗粥,里面有青菜,有鱼肉,还有补品药材,这是我第一次做东西吃,我还担心不好吃呢,结果,奴奴他很喜欢吃我做的,他全部都吃完了!”
白衣人沉默了片刻,“公主千金贵体,怎能做这事。”
“这你就不懂了吧,以后奴奴习惯吃我做的东西,他就不会再吃别人做的东西了。”
梁祐安得意地哼哼,没错,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虽然也确实是担心蔺疏疾,但也有这种私心在。
白衣人听到,最终无奈地笑了笑。
“公主对蔺疏疾真好,好到……我都有些嫉妒了。”
后面的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很轻,梁祐安根本没听到,还在说和蔺疏疾的未来。
他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兴奋和真挚,仿佛与蔺疏疾策马奔腾的画面就在眼前。
他的眼睛那么亮,比太阳还亮,好像可以灼伤人。
白衣人没有喝酒,食指无意中敲着桌面,安静地听梁祐安说话。
两人聊了许久,白衣人才消失,梁祐安心满意足睡去了,而在偏殿的蔺疏疾却被白衣人拉入了梦境。
蔺疏疾看到白衣人并不意外,神情很平静。
白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从现在开始,我会教你学武。”
蔺疏疾皱眉,“你有这么好心?”
“如果不是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以为我愿意教你?”男人的嗓音很冰冷,带着十足十的嘲讽。
蔺疏疾怒瞪他,愤怒至极,“我不需要你教。”
男人迅速起身,直接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力气很大,蔺疏疾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没得选择,就像现在,你面对我,毫无反抗之力。”
蔺疏疾捂着心口跪在地上咳出血,手指握成拳头。
白衣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蔺疏疾,你就是个废物,如果不是公主护着你,你就是烂泥里的狗屎,你以为你还是天亓的九殿下吗?”
蔺疏疾咳了咳,衣襟沾着斑斑血渍,眼神仇恨望着白衣人,“你他妈去死吧!”
白衣人嘲笑道:“那你来杀我啊,你提得起剑吗,拿得起刀吗?身体弱成这样,还如此不识好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肆意轻贱他人真心,蔺疏疾,你这个狗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你这种懦夫,还能给自己老师报仇吗?”
蔺疏疾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望着他,毕竟年纪小,就算心智再如何早熟,终究还是一个孩子,提及老师,轻易就被白衣人激怒。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你!!!”
“我不是懦夫!!!”
白衣人低声轻笑,十分不屑。
“你也只会说而已,我赌你一个月都碰不到我。”
“因为,你就是一个……自视甚高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