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刺朵用手臂拦住试图去摸老虎的梁祐安,“殿下,此兽恐怕还不太听话,不如交给奴调教?”
“姑姑放心,我已将此兽驯服,它很温顺,不会伤害到殿下,”殷重霄走到梁祐安身边,“若它不听话,有我在,殿下寻我便是,不必劳动姑姑。”
梁祐安本就不怕,用手摸了摸老虎头,下一秒老虎缓缓睁开了眼睛,如殷重霄所说果然听话,还蹭了蹭梁祐安的手。
“打开笼子,我要仔细看看它。”
殷重霄见梁祐安脸上有笑意,也忍不住笑了,“是,殿下。”
白虎在殷重霄的指引下,慢慢走了出来,颇为膘肥体壮,站在梁祐安面前,轻轻跪伏。
梁祐安笑了,白虎也很会看人眼色,似是认识梁祐安一样,围着梁祐安走来走去。
“它好像很喜欢我。”
殷重霄道:“没有人会不喜欢殿下的。”
梁祐安揉了揉白虎的下巴,白虎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逗笑了梁祐安。
“它身上……”
看清了什么,梁祐安不禁皱起眉头,“它的牙呢?”
白虎又一次张大口,这次所有人都看清了,这只白虎是没有牙齿的。
殷重霄理所应当笑着说,“臣怕伤害殿下,便将它的牙齿全部拔掉了。”
阿刺朵看了眼殷重霄,暗暗摇头。
梁祐安蹙起眉头,冷着脸走向主位,“老虎拔了牙,就不是老虎了。”
“我不喜欢,阿刺朵,送客。”
殷重霄脸色大变,忽青忽白,“殿下!您如果不喜欢拔了牙的,我可再送您……。”
“阿刺朵!”
阿刺朵知道梁祐安这是很不高兴了,立刻上前,“北郡世子,请您离开。”
殷重霄咬紧了牙,最终满脸难堪地走了。
出了神佑殿,殷重霄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想到刚刚梁祐安厌恶的眼神,气得起伏不平,阴森森瞥了眼白虎。
这一眼不寒而栗。
白虎似乎察觉到了,呜呜咽咽的,殷重霄寒着脸,走近笼子里,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显得他更加可怖,他举起手中的刀,唰地划过寒光,鲜血随着雨水飞溅他全身,将他身上的红衣染成了更加浓郁的颜色。
侍从们早已见怪不怪,世子送礼物给公主殿下,不知杀死了多少只白虎。
殷重霄擦拭着刀上的血,慢慢道:“处理干净,我去见皇后。”
“……是,世子。”
神佑殿的香直直往上飘,阿刺朵在吩咐人换一张地毯,刚刚那张沾了些虎毛,看见眉头紧锁的梁祐安,阿刺朵问道:“殿下,似乎有些生气?”
梁祐安皱眉,“这人不会养老虎,可惜那白虎,没有老虎的威严霸气。”
阿刺朵又道:“那位世子是怕您受伤…所以才……。”
“他在讽刺我,也在看扁我,他把我梁祐安当成什么了?我是岂会怕这些?”
梁祐安觉得可笑,也觉得生气。
阿刺朵了然,“奴明白了。”
“算了,没意思,还是去看奴奴吧,养奴奴更有意思。”
此时此刻的蔺疏疾还在泡药浴,风述嘴里哼着小曲,往里面倒大桶大桶的药。
梁祐安发了话,只要他需要,他可以随意去太医院领药。
蔺疏疾泡的头晕,一只手按住了额头,不停在额头摩挲。
梁祐安亲他的触感仿佛还停留着,让蔺疏疾忍不住去在意。
风述瞥了眼蔺疏疾,“痛记得说啊,殿下,等会又晕过去,小公主又该着急了。”
蔺疏疾沉默,这事他倒不知道,他晕倒的时候,梁祐安很着急吗?
“现在呢,还想杀小公主吗?”风述揶揄道,“这小公主确实对您不错啊,这些药材,珍贵的很,为了您,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给了我令牌,让我随意。”
蔺疏疾听到第三遍这话,瞪了他一眼,“说这么多遍,你烦不烦。”
风述笑得很欠扁,“属下记性不好,要多说几次,到了外头,好说给弟兄们听。”
“若殿下与那小公主成婚,那可得备下一份大大的聘礼,要娶西梁国最小的公主,至少也得百里红妆吧。”
蔺疏疾:“你吃饱了?没事干?”
风述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装模做样走到旁边东摸摸西瞧瞧。
蔺疏疾重新闭上了眼睛,昏昏沉沉靠在浴桶上。
正当蔺疏疾以为风述终于安静的时候,风述像个鬼一样,凑了过来,幽幽地说,“殿下若喜欢可得牢牢抓住,这位西梁国公主声名天下,好多世子将军皇子都想求娶她。”
蔺疏疾被吵得睁开了眼睛。
“没想法,我会杀了她。”
“你再吵,就滚出去!”
风述嘿嘿笑了,“得嘞得嘞,小人这就滚出去,殿下别生气。”
还是小孩子嘛,真是记仇。
蔺疏疾呼出一口浊气,狠狠蹙起眉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直到把额头擦红,他才放下手。
梁祐安带给他那么多屈辱,这些是不可能消失的,就算现在对他好,恐怕也是另有图谋,可能也会害他,杀梁祐安他杀定了。
如果有人娶梁祐安,那就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