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肚子打脸地咕咕叫起来。
蔺疏疾:……
“奴奴!你醒啦!”梁祐安兴奋地跑到蔺疏疾床边,一把抱住他,“吓坏我了。”
如此亲密的接触,就算是师父也没这么抱过他,蔺疏疾瞬间全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你肚子饿了吧,我做了点东西给你吃,”梁祐安放开他,连忙端起托盘的粥。
蔺疏疾下意识看了眼粥,大脑当即就宕机了。
这蓝色的一团黏黏糊糊,看不出一点米粒的,带着腥臭的东西,是粥??
上面是鱼的鳞片,还有没熟的生肉,还有血冒出来。
蔺疏疾猛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第二眼,他已经忍不住想吐了。
梁祐安一定是想毒死他!
阿刺朵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提醒蔺疏疾,“公子,这是殿下亲自为您做的。”
这也是梁祐安第一次下厨,当时可把他们吓坏了,梁祐安也不要他们帮忙,经过一番折腾,最后到底还是做出来了。
梁祐安抿嘴直笑,眉眼弯弯,端起粥,在嘴边吹了吹,笨拙地喂到蔺疏疾嘴边。
蔺疏疾抿紧了唇,不想吃,无意间一瞥,看到梁祐安手上被烫起的水泡,还有烫红的指尖,几不可察愣了下。
旋即抬头望向梁祐安,他这才发现,梁祐安很狼狈,她脸上沾着面粉,还有黑灰,头发上也有粘腻的油味和菜叶子,华丽的衣裙更是看不出之前的样子了。
为了毒死他,做到这种地步,他也是佩服梁祐安。
做什么粥啊,去做毒药得了,简直是制毒的天才。
蔺疏疾一把夺走梁祐安手里的粥,不管什么烫不烫,就往嘴里灌,冷着脸全部喝完了。
梁祐安惊讶地看着,“这么香吗?奴奴他全都喝完了。”
阿刺朵颔首吹捧,“殿下做的,自然是最好的。”
“那下次我再多做一些,”梁祐安得意地说,“奴奴,你还想吃什么,我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蔺疏疾:……
他擦了擦嘴,将粥咽下去。
“不必了,公主。”
梁祐安摇头,“不可以,你看你,吃别的东西就吃好少,但你好像很喜欢喝我做的粥,不过每天喝粥肯定不行,我可以试试其他菜肴。”
蔺疏疾:……
谁喜欢喝你做的粥了啊!
放那么多糖,除了甜,没有别的优点。
蔺疏疾额头青筋都快要暴起了。
“公主,真的不必。”
“您日理万机,不必如此。”
梁祐安听不出他的暗语和拒绝,还以为蔺疏疾是担心自己没时间,“没关系的,我也不忙,我可以把玩的时间减少一点点。”
蔺疏疾真的是说不过他,闭目不想面对,其实也有点对未来担忧,只要一想到还要再吃梁祐安做的东西,蔺疏疾便莫名焦虑。
“鹤帘太医说,你经常不开心,郁气闷在心中才晕倒了。”
“我帮你出气了,教训了阿七果,还有你的书,都搬回来了,你不要不开心,就算有不开心,也可以和我说啊。”
蔺疏疾心想,你是让我不开心的魔头。
“除了我,没有人可以对你怎么样,也没有人可以命令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蔺疏疾缓缓睁开眼睛,静静看着他,这话是人会说的话。
“但是你也要喜欢我,只和我说话,只听我的话,”梁祐安抓着他的手指,和自己的对比,话题一转,“为什么你和我差不多高,手却比我大这么多,手指头也很长。”
蔺疏疾没说话,他在看梁祐安。
梁祐安发现他一直在看自己,高兴地晃了晃脚,“我是不是很好看?”
顶着脏不拉几的脸,还有满头菜叶,算不上好看。
蔺疏疾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不说话,梁祐安故意凑到他面前,“我好不好看?奴奴,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刚刚都看呆了。”
蔺疏疾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了梁祐安的眼睛,蓦地怔住。
梁祐安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会像金子一样,明亮圆润。
蔺疏疾冷冷地偏过头,冷酷地说,“好看。”
梁祐安矜持地点头,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也不矜持,“我以后会更好看的,大家都这么说。”
蔺疏疾:……
梁祐安总能让他说不出话来。
“奴奴,你要快点好起来啊,神佑会保佑你的,我也会保佑你的。”
蔺疏疾扯了扯嘴角,他们天亓从来都不信这么怪力乱神之说,他们只信自己。
“公主不必费心,我非西梁国人,何来的保佑。”
梁祐安蹙眉,突然弯腰双手捧起蔺疏疾的脸,在蔺疏疾的额头亲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是神佑公主,我会保佑你的。”
蔺疏疾眼睛不禁瞪大,彻底懵了。
梁祐安!
亲……亲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