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扔了好几次,梁祐安都扔进去了,但蔺疏疾却一次都没有。
梁祐安发现了蔺疏疾的敷衍,不高兴地撅起嘴,“我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蔺疏疾浑身疼的厉害,没有力气接话,嘴唇不停颤抖,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这下,所有人都看出蔺疏疾的不对劲了。
梁祐安也发现蔺疏疾越来越惨白的脸,在蔺疏疾晕倒之际,赶紧扶住了他,“奴奴!”
梁祐安紧张地大喊,“阿刺朵!阿刺朵!”
阿刺朵皱眉,看了眼蔺疏疾的情况,“奴马上去请鹤太医!”
彻底陷入昏迷的蔺疏疾一无所知,这东西名叫厌鬼蛊毒,这种毒没有解药,不管怎么治,都不能彻底根除,毒素始终会存在,是导致蔺疏疾病弱的根源,自蔺疏疾记事起就存在了,他不知道是谁给他下的。
第一次发作是在五岁那年,毫无征兆地晕倒,紧接着,浑身发黑,刀割血肉般的疼痛席卷全身,叫人痛不欲生。
老师帮他想了很多办法,却始终无法完全根除,随着时间流逝,身体也得到治疗,便完全稳定下来,一年发作四次左右。
鹤帘熟练而仔细地用滚烫的针扎进蔺疏疾的后背,随即用蜡烛,不断烫过每一根针,见到蔺疏疾背上密密麻麻的疤痕,不由得心疼,尽可能让火焰离皮肤远一点。
里面的情形,梁祐安不好进去,站在屏风外来回踱步,又紧张又担心。
说好的,要把蔺疏疾养的白白胖胖,他却没有做到,连蔺疏疾不舒服都没看出来。
“殿下,您别担心,公子会没事的,”阿七果出声安慰道。
梁祐安固执地摇头,忍不住踮起脚去看屏风。
一刻钟后,鹤帘终于出来了,他的神情看上去并不轻松,“殿下,公子已经没事了。”
梁祐安追问道:“奴奴他是怎么了?怎么会晕倒?”
“那位公子是郁气闷在心中,长时间下去,人不得开怀,加上本就体弱,因而,晕倒的。”
梁祐安没听懂,眼神带着懵懂的疑惑。
鹤帘当然不可能说真话,脸不改色编了理由,“殿下,意思就是,那位公子常常不开心,生闷气,所以才晕倒的。”
梁祐安明白了,“为什么啊?”
为什么常常不开心?为什么生闷气?
梁祐安不理解,他觉得,蔺疏疾有他已经是很幸福了。
可……蔺疏疾还是晕倒了。
是其他原因吗?是有人欺负了蔺疏疾吗?是有人让蔺疏疾不开心了?
鹤帘摇头,“这就要问公子了。”
他只能说到这里了,圆谎的事就交给殿下自己去做吧。
梁祐安的小脑袋瓜想不明白,但他并不蠢,相反他挺聪明的,当即就盘问了明阙殿的宫人。
“你们诚实说来,本殿下不罚你们,若被我查出,我一定重重惩处。”
稚嫩清脆的嗓音透着股威严,这是梁祐安在外人面前的样子。
宫人跪在地上,连连摇头。
“公子并不喜人侍奉,我等并未近公子身。”
福结仔细回想了下,想到了什么,连忙回禀。
“殿下,昨日阿七果姑姑送来一个装满书的大箱子给公子看,还说公子要在一个月内记下。”
“阿七果姑姑还……”福结欲言又止,他怕得罪了人。
阿七果脸色惊变,旋即又安心下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想来殿下不会怪罪。
阿刺朵给他一枚定心丸,“你照实说。”
福结赶紧说,“阿七果姑姑还命人将公子所有的书都搬走了。”
梁祐安猛地一拍桌子!
这法子他见过父皇用过,每当父皇这么做,都代表父皇是生气了,渐渐地,他也保留了这个习惯。
众人见状纷纷跪下,阿七果神情惶惶,脸色煞白。
“公主恕罪!”
梁祐安看向阿七果,“你好大的胆子!谁准你这么做了!”
他的神情格外愤怒,像一头凶猛的小狮子。
“他是我的奴奴,是我的!”
“你竟敢去管教他?”
梁祐安愤怒的原因在于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他已经在蔺疏疾身上做了标记,更认为除了他,没有人敢去接近蔺疏疾。
但现在却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靠近了蔺疏疾。
这让梁祐安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他极度不悦,吓得所有人都失色。
阿七果知道自己完了,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提出想让蔺疏疾熟悉梁祐安的喜好之后,阿刺朵会皱眉头了。
因为,梁祐安会生气。
非常、非常、非常。
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