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疏疾:……
“嗯,也可以,”梁祐安题蔺疏疾答应了,“你看起来比戊先生懂的更多。”
戊子阳苦笑着摸了摸额头,“公主殿下,风述他来自武宗,当然比草民厉害。”
风述轻轻颔首,也没否认。
梁祐安颇为认可风述,风述也觉得梁祐安有极高的练武天赋,根骨绝佳,那套剑法,他不过练了一次,梁祐安也只看了一遍,便能十分熟练。
蔺疏疾站在一旁,望着梁祐安拿着木剑挥舞的样子,也觉得惊讶,原来这个小胖子,不是草包。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入了夜,外面还是下着雨,蔺疏疾在神佑殿,陪着梁祐安用了晚膳,又念了书给梁祐安听,梁祐安有了困意,才放了人。
回到明阙楼,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寝殿。
风述望着蔺疏疾,单膝下跪,“殿下。”
“起来吧,”蔺疏疾语气淡漠。
风述自责道:“是属下等人来晚了,兄弟们全都来到了西梁,属下誓死追随殿下,任殿下差遣。”
蔺疏疾坐在太师椅上,翻开书本,“天亓的事,你们不要掺和,老师的仇,我会报。”
“属下明白,”风述说,“属下听闻那位神佑公主屡次羞辱殿下,殿下,需要属下去杀了她吗?”
“不必,”蔺疏疾的声音冷了下来,虽然稍显稚嫩,但已然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只能死在我手上。”
风述了然,“是,对了,您的身体,如今怎么样了?
“死不了。”
“鹤帘说您为了杀那公主,也中了剧毒。”
蔺疏疾拧了拧眉,“好了,快闭嘴吧,出去。”
风述忍着笑,“这还是殿下第一次失手。”
蔺疏疾脸色有些难堪,瞪着他,“滚出去。”
“是。”
也就只有风述敢这样了,在天亓的时候风述是老师的心腹,性子颇有些奇特,但老师不在的时候,都是他护着蔺疏疾平安。
蔺疏疾拿出一盒子,盒子内装满了补药,蔺疏疾就着茶水将两颗药丸吃了进去,走向没有下完的棋局。
操之过急,节节败退。
真是一局烂棋。
下一次,一定要完美地设下新的棋局,然后,完美地杀了梁祐安。
睡梦中的梁祐安尚不知自己的性命被一头狼盯上了,他咂咂做着美梦,梦中的他成为了一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狂风吹起他的斗篷,迎着烈日和胜利的号角,凯旋而归。
公主一点也不好,还是将军好。
白衣人望着酣睡的梁祐安,不由得笑了。
他看了许久许久,无数次的想要触碰,又怕惊醒梁祐安,慢慢收回了手。
睡吧,公主殿下。
好好睡一觉吧。
我的……公主殿下。
今日要去宫学,因为还在下雨的缘故,梁祐安特地来接蔺疏疾一起。
女孩穿着绯色的衣裙站在油纸伞下,头发梳成了两个小花苞,坠着铃铛,梁祐安跳到蔺疏疾面前,“奴奴,昨夜睡得好吗?”
蔺疏疾冷淡地点了下头,颇为敷衍。
梁祐安不介意,兴奋地同蔺疏疾分享自己的美梦。
蔺疏疾听着只觉得疑惑,一个梦而已,为什么要这么高兴。
一路上几乎都是梁祐安在说话,他说以后要学更多的武术,变成很厉害的人,说以后要去草原上骑马。
他小小的一个人,怎么有这么多话要说?
蔺疏疾不得不看他,也不得不听他说话。
“以后和我一起去吧!奴奴!”梁祐安开心地说。
蔺疏疾嘴角牵动了下,“我是质子,只能留在西梁,哪里也去不了。”
“我娶你就好了,到时候你就是我梁祐安的驸马爷,以后想去哪就能去哪。”
西梁国的民风开放在于它的婚俗观念和其他国家不一样,他允许男子之间,或是女子之间成婚。
因此,梁祐安知道自己虽是男子,但如果他想娶蔺疏疾,是可以娶的。
不过蔺疏疾并不知道,他讽刺开口,“殿下,可见过公主娶质子的?质子嫁公主的?西梁皇帝和皇后会同意吗?”
梁祐安毫不在意这些东西,“你不要担心这个,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名分的。”
蔺疏疾:……谁稀罕你的名分。
来到宫学,两个人也是一起上课,梁祐安对蔺疏疾看得很紧,他总担心万一蔺疏疾突然晕倒了怎么办,万一蔺疏疾又和别人说话怎么办。
他不愿意蔺疏疾和其他人有任何接触。
梁祐安也知道自己霸道,但那又如何?
他梁祐安就是要霸道。
刚准备坐下,门口就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北郡世子殷重霄参见神佑公主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