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从屋檐滴滴答答地落下,半夜一场大雨,惊醒了做梦的蔺疏疾。
白衣人问他为什么不遵从自己的内心,蔺疏疾听到这个问题,无话可说,看向白衣人的目光宛若看一个智障,幸运的是他醒来了。
为什么不遵从自己的内心,蔺疏疾觉得疑惑,他什么时候不遵从自己的内心了。
可笑的男人,可笑的问题,可笑的梦。
蔺疏疾睡不着了,索性翻找出自己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下了雨的天,灰蒙蒙的黯淡,梁祐安靠在窗边,眉间紧锁,“这雨到底什么时候停啊。”
因为这雨,他和蔺疏疾都不能出门跑步了。
阿七果笑着拿干净的帕子给他擦手,“殿下,这是雨季来了,看来今日是不会停了。”
梁祐安无奈叹气,雨季啊,起码要下十天半个月了。
阿刺朵站在背后,轻轻地帮他梳发,将头发编成一个个小辫子,团成两个可爱的小花苞,并用铃铛点缀着。
“殿下,可以用早膳了。”
梁祐安来到大圆木桌前,满桌的美味佳肴种类繁多,做得精致可爱极了,但梁祐安却毫无食欲,心不在焉搅动燕窝粥。
“殿下,可是不喜欢这些?”阿七果紧张地问,今日早膳是她准备的,虽然已经看过了梁祐安的食注,准备的都是梁祐安爱吃的,但阿七果还是担心让梁祐安不满意。
梁祐安摇摇头,放下勺子,“不是,我没胃口。”
想到今日不能去跑步,又下大雨,也不能出去玩,梁祐安的期待落空,觉得没意思。
有小宫女从外面进来禀告,“殿下,戊先生来了。”
梁祐安点了下头,“让先生稍坐,去请奴奴来。”
阿刺朵轻声道:“殿下,多少用些吧,不然待会没力气学武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梁祐安。
“那……好吧。”
之前几次戊子阳都是一个人来,但这次他的身边多了一个高高瘦瘦的英俊男子。
戊子阳向梁祐安介绍,“这是风述,是草民熟识的人,在武宗求学数年,通晓各种武术,如今归来,拜在太子门下,草民特意带他来,想必公主会感兴趣。”
风述跪下来行大礼,“草民见过殿下。”
“起来吧”,梁祐安漫不经心说,“你都会些什么?”
“殿下想学什么,草民就能教什么。”
好狂妄的语气!
蔺疏疾不声不响和风述对视了一眼,后者弯了弯眼睛。
戊子阳提议道:“公主殿下,不妨让风述和草民比试一番,您也好瞧一瞧他的本事。”
梁祐安点了下头,背着手高傲地走向主位,“行啊,就在这里吧,反正大殿宽敞。”
“是。”
“奴奴,过来陪我一起看,”梁祐安望向蔺疏疾,朝他伸出一只手。
听到这话的风述眉毛微微上挑,不由得去看蔺疏疾。
蔺疏疾没握梁祐安的手,走过去,平静地坐在梁祐安身边。
“开始吧!”
随着梁祐安一声令下,戊子阳抽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剑,泛着森冷的剑在手中转了几圈,他冲向了风述。
风述站在原地,随手拿起了一盏热茶,侧身躲避,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残影,绕到戊子阳的身后,从后面点住了戊子阳的穴位,戊子阳便动弹不得了。
胜负轻而易举就分晓。
梁祐安看得一愣一愣,激动地站起来,下意识抓住蔺疏疾的手腕,“这么厉害?”
风述微微弯腰,将茶盖打开,泛着黄的茶叶安静躺在茶碗下面,没有一丝起伏。
梁祐安鼓起掌,从主位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戊子阳介绍过,但当时梁祐安不在意,也就不记得。
“鄙人姓风,单名一个述字。”
梁祐安咳了咳,声音清晰,“从今以后,你就留在宫中,专门教我和奴奴学武。”
风述看向坐在主位的蔺疏疾,缓缓跪下,“风述谢殿下。”
得了一个武艺这般高强的人,梁祐安的心情十分好,一扫之前阴霾,“你打算怎么教我们?”
风述顺便解开了戊子阳的穴,轻声回答,“您想学什么?”
梁祐安道:“我什么都想学。”
风述瞥了眼梁祐安腰上的子母剑,眼中一暗,“既如此,殿下可以先学剑。”
梁祐安背着手,像个小大人,认真地想了想,“不错,你可有剑法教我?”
“当然有,”风述也不藏着,借了戊子阳的剑,表演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这种简单易学,适合殿下。”
梁祐安可没忽视蔺疏疾,上去牵着蔺疏疾的手下来,“那奴奴呢,戊先生说他要先锻炼身体。”
风述装模做样思索了下,“这位殿下身体太差,弱不禁风,如此消瘦,暂时不宜学武。”
蔺疏疾:……
梁祐安却不干了,追问道:“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等他身体好了,才可以。”
梁祐安无奈,“那是要跑步吗?”
风述颔首,“当然,不过看这位殿下如此瘦弱,跑步可能不够,还得举铁,泡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