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就快过去了,梁祐安的身体基本上完全恢复了,而蔺疏疾还需要继续修养。
出了隔三岔五去宫学上学以外,其余的时间梁祐安都带着蔺疏疾练武,戊子阳得了梁承赫的命令,可谓是尽心尽力,但面对梁祐安还是不敢摆出师傅的架子,其余也不敢教,只敢教一些强身健体的。
比如说,扎马步。
秋日里的风很凉爽,吹在身上格外舒服,神佑殿的风铃被风吹得哗啦啦地响。
梁祐安在扎马步,小脸绷得紧紧的,两条腿有轻微地发颤,这是因为底盘不稳的缘故。
旁边的石桌上放着香炉,上面插着一根线香,等香燃尽了,梁祐安才能动,过程可谓十分难熬。
但梁祐安却没有露出任何的退缩,抿着嘴,努力地坚持。
蔺疏疾坐在一旁看书,一目十行地浏览,偶尔会抬头看一看梁祐安。
他原以为,梁祐安娇气,说什么学武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闹个三天也就没影了,不成想,梁祐安是来真的。
戊子阳生得高大威猛,是梁承赫门下的得力心腹,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梁祐安。
阿七果端来茶水点心,“戊先生,喝口茶吧,公子也请用些点心。”
戊子阳点了下头,“多谢。”
蔺疏疾沉迷书籍,没有搭理。
阿七果从族人哪里已经知道了蔺疏疾的脾性,所以也没有多加在意。
梁祐安看见茶水,也觉得口干舌燥,“奴奴,我想喝水。”
他不喊其他人,只喊蔺疏疾,自从蔺疏疾醒来以后,不再排斥他送的东西,不再躲他,也愿意主动和他说话以后,梁祐安便大大方方原谅了蔺疏疾之前的无礼。
他听小宫人说了,一个人初次来到陌生的地方是会害怕不安的,他觉得蔺疏疾也是这样,所以他就不和蔺疏疾计较了。
因此,他更认为自己和蔺疏疾的关系变好了。
皇宫里的其他人多是奉承讨好,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也多看他不顺眼,梁祐安身边没有其他玩伴,加上他喜欢蔺疏疾的缘故,对蔺疏疾颇为依赖。
事实也的确如此,表面上蔺疏疾和梁祐安没有嫌隙,实则他每天睡觉都要想着怎么杀了梁祐安。
上次下毒是因为梁祐安酒醉,意识不清让他有了机会。
但他失败了。
因为这次失败,在后来的日子里他几乎找不到机会再次下手。
梁祐安所食所用都必须经过重重检查,才会送给他吃,身边护卫也多了无数,神佑殿的守卫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将梁祐安保护地严严实实。
确实如传闻中所说的一样,梁祐安备受西梁皇帝宠爱。
蔺疏疾平静地端起茶水,走到他面前,喂到他嘴边。
不甚熟练的动作,漏出了一些水渍。
梁祐安嘟了嘟嘴,“我要擦擦嘴。”
蔺疏疾没有女孩用的帕子,拧了拧眉,有些不耐烦,这小胖子要求真多。
阿七果适时递上了帕子,“公子可以用这个,是干净的。”
蔺疏疾拿起帕子往梁祐安嘴上擦了下,做完了转身就走,半点不犹豫。
“我还要吃糕点!”梁祐安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蔺疏疾额头跳了跳,努力压着才没有发火,随意地拿起一旁的糕点喂给梁祐安。
梁祐安皱了皱眉,没有张口。
蔺疏疾语气带着一些不满,“殿下怎么不吃?”
梁祐安鼓起脸,扭头哼了一声,“你就只知道看书,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蔺疏疾:……
???
什么?
关他看书什么事?
阿七果看见蔺疏疾手里的点心,明白了梁祐安生气别扭的点,“公子,殿下不喜食莲子。”
蔺疏疾皱眉,不禁开口,“既不喜欢,为何还要做?”
阿七果含笑道:“这是为公子准备的,殿下说公子喜欢。”
蔺疏疾不重口腹之欲,他从不偏爱任何食物,听到这话,也是满头雾水。
他什么时候喜欢莲子了。
等等……梁祐安记得他吃了莲子吗?
蔺疏疾眼底微微一安,转头问梁祐安,“殿下想吃什么?”
梁祐安转头瞪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要吃玫瑰牛乳糕,要三块!”
蔺疏疾:……
果然是个小胖子。
其实梁祐安并不胖,只是脸蛋圆润了些,但在蔺疏疾的眼中,梁祐安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小胖子。
吃完三块玫瑰牛乳糕的“小胖子”的腿终于不抖了,坚持到线香燃尽。
戊子阳夸赞道:“殿下真是厉害,小小年纪就能坚持这么久,实在是不容易。”
梁祐安矜持地点了下头。
戊子阳道:“今日便到此结束,明日草民辰时再来,殿下早起可练一套八卦掌。
梁祐安点点头,“那奴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戊子阳打量了下蔺疏疾,眸中思索,“这位公子身子太差,若要练武,需先锻体。”
梁祐安似懂非懂,“扎马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