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跑步,”戊子阳道:“跑步也能锻炼身体。”
梁祐安望向蔺疏疾,“奴奴,你喜欢跑步吗?”
蔺疏疾点了点头,“嗯。”
“那明日就开始吧!”梁祐安兴奋地说,“我和奴奴一起去跑步。”
戊子阳颔首,“草民会准备好,殿下,草民告退了。”
即便梁祐安不要求蔺疏疾练武,蔺疏疾自己也想学武,至少可以有自保的能力,不用别人挡在面前。
神佑殿的声音传到了外头,路过的几个人不由得顿了顿。
穿着粉衣绣球罗裙的女子笑着道:“神佑殿下兴致真好。”
旁边的蓝衣女子好奇地往神佑殿看了看,“听闻神佑殿下很是爱重一名天亓质子,甚至为了这质子,求陛下向太后要神药。”
还有一绿衣女子皱了皱眉,“这等神药竟给了一质子,实在是……。”
梁杭雪出声打断,“好了,安静些。”
贵女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噤声。
“宫中有宫中的规矩,神佑殿有神佑殿的规矩,你们可知,妄议神佑,何等罪名?”
众贵女一听,全都变了脸,“臣女不敢!”
一时忘形,竟然忘记了,六公主也在这里。
梁杭雪静静看了她们一眼,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冰冷。
“你们不必担心,本宫知道你们是无心的,不会说出去。”
“是……我等谨记。”
梁杭雪今年十七,婚事在三年前便定下了,她要嫁去古淮国为后,古淮国和西梁国世代交好,以联姻保持两国交好,现在的西梁皇后今慈悦便是来自古淮国的公主。
三年前,古淮国发来婚书求娶西梁国的公主,本应是求娶今慈悦所出的公主,但当时梁祐安才只有七岁,皇室中适龄的公主少,早年的二公主梁絮婉已经许配了给北郡将军,便只有梁杭雪适合了。
婚期在今年十二月,按照传统,梁杭雪会带几个贵女一同前去古淮国,作为皇后的陪嫁。
所以才会遍邀这些女子进宫,大多都是身份不高不低的,高的未必愿意去,低的不够尊贵。
只有一点好,易于控制。
梁杭雪心中有了计较,定下几人,便去回禀皇后了。
入夜了,秋日到了,夜里便有些凉。
梁祐安早早地就睡下了。
明日可能要下雨了,阿七果命人关好窗户,轻轻吹灭蜡烛,带着宫人在寝殿外面守夜,躬着身子的宫人就好像是一具具木偶,在晃动的烛火下,诡异地如同鬼影。
听到轻缓的脚步声,众人下意识抬头。
多日不见的阿刺朵回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阿七果,阿七果朝她点头,“族姐。”
阿刺朵语气没有起伏,“在宫中要喊姑姑。”
阿七果挑了挑眉,“是,七果多谢姑姑提醒。”
气氛颇有些争锋相对,宫人都低下了头,之前神佑殿都是阿刺朵姑姑掌管,如今多了一位阿七果姑姑,那他们,以后要听谁的?
罢了,这不是他们该想的事,眼下,他们只想睡觉。
西梁国的月亮很圆,比天亓的圆。
蔺疏疾没有睡,他近来常常不睡,主要是,不想见到梦中的白衣男子,强撑了几个晚上,蔺疏疾便撑不住了。
到底也只有十几岁,正是需要睡觉的年纪。
果不其然,蔺疏疾已经早有预料,在他闭上眼的时候,他就被白衣男子拉入了梦中。
梦中的场所变了,变成了花丛,很安静的花丛。
白衣男人席地而坐,面前的矮桌上放着葡萄酒,他没有抬头,只是不停饮酒,“你来了。”
蔺疏疾做了这么久的梦,也算和他“熟识”,他冷冷地望着男人,一个字都没说。
“坐下吧,”白衣男人也给他倒了一杯酒,“你我之间,或许早该坐下来好好聊聊。”
蔺疏疾皱眉,“你到底是谁?”
“你这么聪明,你不妨猜猜我是谁。”
蔺疏疾不吃这套,“别用激将法,没用。”
男人笑了,“那我的答案也永远只有一个,到了合适的时机,我会告诉你。”
“你如果不坐下,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法让你坐下了。”
蔺疏疾没再死犟,坐了下来,他在这个男人手里吃了太多苦头,男人可以在梦境为所欲为,而他连反坑都做不到。
男人给蔺疏疾倒了一杯酒,“现在,对公主殿下,是怎样的心情?”
蔺疏疾没喝酒,也不说话。
男人的语气沉了下来,“你不开口,是想吃刀子吗?”
蔺疏疾握紧了拳头,“我有不回答的权利。”
“不,你没有,”男人淡淡地反驳他,“告诉我,你现在对公主殿下,心中是怎样的。”
蔺疏疾一字一句道:“更、厌、恶。”
“口是心非。”
“蔺疏疾,你为什么不遵从你心底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