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梁承赫启程出发前去东凌国,主要是为了警告东凌国,虽然说宋卿礼已经认罪,但宋卿礼宁死也不承认蛇王毒中暗藏白骨蛇王毒。
梁煌对此事非常重视,要求东凌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东凌国却拒之门外,始终未给答复,此举大大惹怒了梁煌,便令梁承赫带着二十万兵马,一则震慑东凌,二则是边关蛮族愈发猖狂了。
自从中毒以后,梁祐安便需要一直修养,他又喜欢舞刀弄枪,可他身子骨受不了,梁煌便命人关闭了练武场,等到梁祐安完全好了以后再开放。
梁承赫知道梁祐安是中毒以后,心中就一直憋着气,加上朝臣那些老不死的总是给他气受,便主动请缨去东凌“问个明白。”
得知梁承赫也要走,梁祐安非常舍不得,“八哥走了,大哥也要走了,就留我一个人。”
梁承赫弯腰,蹲下来看他,见他鼓着脸,一脸的不高兴,耐心哄着,“苏小姐也会进宫,大哥把戊子阳留给你,大哥不在期间,就让他暂代师傅之职,教你,还有那质子学武。”
梁祐安瘪了瘪嘴,“可他没有大哥厉害,我要大哥教。”
“好!”梁承赫大笑,“那大哥一定早早回来,到时候亲自教你,你可不许叫苦。”
梁祐安满意了,听到后面又觉得自己被小看了,“我才不会,我一点也不怕苦!”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送别大哥以后,梁祐安打算去看看蔺疏疾,前天蔺疏疾刚醒了一次,结果又晕了,到现在一直都没有醒来。
若不是鹤太医说蔺疏疾还有气息,梁祐安真怕他死了。
唉……养蔺疏疾好难哦。
明阙殿一片死寂,宫人来往特别放轻了脚步,里面的鹤太医正在候诊,叮嘱了要安静些,不要打扰,他们便侯在了外头。
之前他们都对蔺疏疾轻视鄙夷,可亲耳听说公主殿下哭求陛下救活这卑贱的质子,便再也不敢不恭敬了。
就连之前对蔺疏疾有过不满的福结也一改之前的态度,本本分分做着首领太监的活,蔺疏疾若在昏睡中咳嗽了两下,他比谁都紧张。
福结等在外面,一脸期盼着那位年轻的鹤太医能让梁祐安醒来。
寝殿之中昏迷的蔺疏疾早就苏醒了,他躺在床上,眼下青黑一片,细细白皙的手臂上扎满了针。
鹤帘担心隔墙有耳,压低了声音,“殿下恕罪,我来迟了。”
蔺疏疾被活着的梁祐安气得头痛欲裂,有气无力瞥了眼鹤帘,“直接说事。”
“西梁国排查森严,目前只有我进入了皇城,其余人都还在皇城外面,若有合适的时机,他们会找机会来到殿下身边。”
“嗯,还有呢?”
“还有……您的父皇在半月前驾崩了,几位皇子为了争夺皇位,费尽心思,将天亓搅得一团乱,孟丞相属意七皇子。”
蔺疏疾沉默了一会儿,“随他们吧。”
鹤帘欲言又止,“殿下……您不行动吗?”
“不想要。”
鹤帘了然,“属下明白了。”
想到了什么,鹤帘忍不住劝道:“白骨蛇王还是太过冒险,殿下要杀那公主,还是当心些,我们……只有殿下了。”
主要是,殿下以身犯险,虽捡回一条命,但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前功尽弃了,体内残留的余毒因为受到蛇毒的影响,要彻底清除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们已经失去了督主,不能再失去殿下了。
蔺疏疾没吭声,没能杀死梁祐安是他的耻辱,白骨蛇王,极品剧毒,都没能杀死他,这梁祐安的命不是一般的硬。
“她是怎么解毒的?”
鹤帘小心拔针,“殿下,西梁太后与神医阿珠熟识,那公主是太后用神药救了……您的毒,也是那公主哭着向西梁皇帝…求来的…药。”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有些磕绊。
他当时就跪在屏风外面,将里面的谈话内容听得清清楚楚,他也震惊了,没想到,那位公主会为了他们的殿下去求西梁皇帝,而西梁皇帝竟还答应了。
要知道,神医阿珠的药,那是可以救活死人的,有钱都买不到,这偌大的天下就出了一个神医。
蔺疏疾听到这话,迅速从床上弹起,几乎咬牙切齿,“什么?”
“别动怒殿下!”鹤帘急忙扶着他,“您手臂还扎着针。”
蔺疏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闭上了眼,他何需梁祐安救!他哪里需要梁祐安救命了!
没能杀掉仇人不说,还被仇人所救,真是毕生之耻。
不杀梁祐安不能平他怒气。
这时殿外突然响起了数道声音。
“参见公主殿下!”
梁祐安来了。
梁祐安问道:“奴奴怎么样了?”
福结立刻回禀,“殿下,蔺公子还未醒来,鹤太医还在里面诊治。”
“本宫进去看看。”
“……是。”
鹤帘以最快的速度将针全部取下,装作正在把脉的样子,皱着眉头给蔺疏疾把脉。
蔺疏疾现在根本不想见到梁祐安,闭着眼睛装晕。
鹤帘听到开门声,装作不知情回头,“臣参见公主殿下。”
梁祐安走在他身边,“免礼,鹤太医,奴奴怎么样了?”
鹤帘:“这位公子本就体弱多病,又中蛇毒,恢复较慢,再过几日就该醒了。”
“可他前日明明醒了一次,”这床榻有些高,梁祐安跳着坐上蔺疏疾的床榻,脚踝的铃铛也跟着响了。
听见这铃铛声,蔺疏疾的眼皮不自觉颤了下,未免被发现,他死死掐着手心。
鹤帘不急不慌道:“应是身体本能反应,公子的意识还未苏醒。”
“好吧,”梁祐安失落地点头,他也知道这事急不来。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和奴奴说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