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共影语气极不认同:“你那徒弟,若知晓你的体质……真能控制住?”
师执玉不假思索:“可以。”
良久的沉默,薛共影喃喃道:“太像了……”
“像么?”师执玉不太认可,“栖迟心思单纯,尊师重道,做不出那般大逆不道的事。”
褚栖迟万万没想到,心思单纯和尊师重道这两个词有一天能用来形容他。
“希望你不会后悔。”
薛共影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褚栖迟收回迈出的一条腿,觉得还是别去师尊房内打扰他比较好。虽然他师尊多半又要整夜修炼,可听见薛共影说他把持不住,褚栖迟较真了,强迫自己安分。
一墙之外,师执玉盘坐在榻上。
他几番尝试入定,一想到薛共影和静虚之前的话,脑子里总是克制不住地回忆客栈发生的事。
当时他抓着褚栖迟的衣领往下,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扑在脸上。或许是受体质发作的影响,他竟然萌生了亲吻自己徒弟的想法。
简直是有悖纲常,罔顾人伦。
师执玉撤了运转灵力的手。如今情形,他若是在脑子不干不净的情况下强制入定,多半会走火入魔。
不如休息!
说做便做。他平躺下,双手规矩地放在小腹上。可能是信任之人都在附近的缘故,他入睡比往常快得多。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他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有什么东西钻入被褥,轻轻拱起一个弧度。隔着薄薄的里衣能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意,他整个人僵住了,却动弹不得,像是陷入了半真半假的幻境,明明脑子里清醒得很,却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的人。
一阵凉风灌入,那人掀开被褥钻了出来。
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裹着他,他感到那人与他额头相抵,轻声问:“师尊,你想再舒服些么?”
师执玉双唇开合,喉咙发紧,根本发不出一个字音。
感触太过真实,墨银长发倾泻下来,轻轻蹭过锁骨,留下一点痒意又消失了。
身上那人似乎轻笑了下:“师尊,你就这样与你徒弟纠缠么?”
只这一句,师执玉瞬间清醒过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久未修缮的破旧屋顶映入眼帘,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师执玉猛地掀开被褥。
空空如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他的衣衫也整洁完好,不像是被轻薄的样子。
师执玉垂眸看了眼身下,微微蹙眉。因热意沾上汗珠的眼睫轻颤几下,无奈闭上眼,起身下榻,又一头扎进后院的池塘里。
这一冷静,就冷静到第二天早晨。
褚栖迟出门时,恰好遇见从池塘回来的师执玉。
他早早施诀烘干了衣服,但褚栖迟眼尖,还是发现他发梢几滴水珠。
“师尊莫不是又跳湖了?”
他刚开口,师执玉便浑身一震,从耳尖到脖颈一路爆红,眼神也极不自然地往别处瞥。
如此神色,褚栖迟估计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他又朝师执玉走近几步,想确认有没有之前那股奇特的异香,然而他靠近一寸,师执玉便退一尺。
“师尊为何躲我?”
“没、没有……”
褚栖迟真是要被他这副模样给打败了。
他伸手随意搭在廊栏上,随着步伐缓缓向前,拦住了师执玉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