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如信徒,宣誓道:“此生此世,只求她能平安归来,怜我为妻。”
世间万般造化难以论定,有情人相遇相知执手相依,好像在此刻都有了最完美的答案。
余眷京收回思绪,侧身圈紧崔迟幸。
“昭昭,无论如何,只要你幸福就好。”
崔迟幸一怔,伸手,回抱住她。
“我们都会幸福的。”
包括我们四个人,包括长乐街上的伙计,包括五湖四海很多很多人——
还包括走进她世界里的一个他。
......
四人交谈至夜深,依依不舍告别。赵弥客遣人护送归家后,回到牢房中。
甫一跨进门内,便被抱了满怀。
少女手臂紧圈住他的脖,脚尖暗搓搓用力踮起,双目扑闪扑闪望向他。
眼眸弯弯,像两只月牙儿,眼中清辉都快溢了出来,琼质赛过千花竞笑。
怎么变得如此热情?
赵弥客看她这番动作,轻笑,毫不费力托起她离地,两只小腿倏尔缠紧腰身,全身温软紧贴了上来。
轻飘飘的没几两肉,出狱后定要多多投喂,再叫秦均开些调理的方子,精心照料。
他心下思索着,一手托臀,一手环紧她的腰,无奈问:“夜深该睡了,还想这般抱着?”
身量换了位,此刻,她正垂首俯视。
伸出食指,点戳他的梨涡:“想问你个问题——若是我真服罪丧命了,你该怎么办?”
赵弥客眸色一暗,用不容反抗的力道,将她的食指攥入手心,诚挚落下亲吻。
“我不可能让你死。”
“我是说假如,你就告诉我嘛。”
“自刎,配冥.婚。”
赵弥客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生未同衾,死便同穴,如此甚好。”
心里倒也没有别的答案。
他怎可能放任阴曹地府里的腌臜脏了她的身,偏要做鬼相缠,如她所言,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死亦不离。
若有朝一日她离世,他决不会犹豫踌躇多留一瞬。
抬首,便见上方杏眼圆睁,神情呆滞,不知是惊是惧。
“谁稀罕你陪在身侧,你若来了我也不见你。”声音极其细微,“哼,你说的话好难听,我再也不提了。”
说罢,温热的唇瓣贴上脖颈,似安抚地,静静地吻着他。吻完,又泄愤一般,两颗尖牙轻轻啮咬。
而后小人儿撑住起身来,烁亮目光一遍又一遍流连于他的眉目,过了许久,深吻落在额首。
“赵弥客,你可真好呀。”她唤他。
“为何忽然这般说?”
——总不能是冥.婚的缘由。
又落下一吻,在他的眼睫,接着唤道:“赵弥客。”
赵弥客应声,任由她从眼睫亲到脸颊,抱紧她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最后一吻,衔住了他的唇,辗转碾磨,笨拙又认真,代替了所有话语。
“唔,你是不是和别人亲过!呜呜...”
“从未,自然是我天性聪颖无师自通。”赵弥客认真回言,又笑谑道,“既然学不会,只好我来教教小崔大人。”
笨,还是不知怎么亲吻。
算了,反正他教了她那么多次,这件事上自然也该由他亲自教习。
......
末了,崔迟幸气喘吁吁趴在肩头,手指软绵绵抓着胸前交领。胸腔间一阵熨帖,赵弥客为她拂背顺气。
“安澜。”轻语拂过他的耳边,“我们成亲吧。”
下一瞬,细碎的喘吟泻出喉间:
“呜呜...你别亲了,嘴亲肿了叫我五日后该如何御前问审!”
赵弥客不舍松了口,眼神仍凝在她脸颊:“五日后,我陪你一起上公堂。”
唇瓣若有似无游走于她的脖颈间,他将头埋向她的肩窝,满是缠绵。
“不必,一切照问审流程走即是。”
四目相对定格,她笑着说:“我信你。”
“赵弥客,千千万万次,我皆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