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映毕竟还没有好全,也担心传给迟恒川,躺了一会儿便回房间去了。
到了饭点,迟恒川点了些清淡的菜,给她发微信是下来吃,还是他给她送。
谢映回复他说她下来吃。
她下了楼,坐在沙发里,迟恒川明显感觉她脸色又恹恹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不是很烫。
“还是很不舒服么?”
“处理了一点工作,有点累。”
她倒在沙发一头,闭着眼睛,揉着太阳穴。
迟恒川有些心疼,无论承认与否,托迟松山的福,他毕业之后就没有上过班,所接触的需要上班的人,工作性质也和谢映很不一样,她的工作在他看来是辛苦到接近压榨的地步了。
其实社会阶级的差距一直存在,但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不同。
如果作为老板,他毫无疑问会非常喜欢谢映这种员工,有自驱力,严谨细致,极度负责。
迟恒川见过她的工作状态,他很多朋友也是做酒店的,有一次她们公司定了一个朋友的会场,开重点客户会议,谢映全程主导,气质沉静,表达精准,安排事情井井有条,显得游刃有余。
她在工作的时候,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
但站在现在的立场,他很不愿意看她这么辛苦。
“一点都不能缓缓么?”
“年终都是这样的,领导要回杭州汇报,很多材料要写,今年确实不恰好赶上了这波。”
“这么辛苦,你身体怎么受得了。”
谢映笑:“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你照顾我。”
“真的,我觉得已经非常好了。”
她吃了几口放下了筷子,舀了一碗汤慢慢喝。
“吃不下了么?”
“嗓子疼,”她指指嗓子,哑着声音,“咽不下。”
“吃完饭含一片润喉片,再好好睡一觉。”
她慢慢搅着汤:“嗯。”
迟恒川感觉她有点神思不属,问:“你在想什么,丢了魂一样。”
谢映抬眼看他,有些费力地道:“我后天回公司上班,那边房子也找好了。”
后面的话她没有明说,但迟恒川明白她的意思。
一股凉气直从心底起,于是问她:“你的意思是,以后你就不来这里了,你的过渡时间结束了,是不是?”
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但出来的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紧绷。
他不明白,她来的时候,她照顾他的时候,包括今天她躺在沙发上陪他的时候,他心中都存了幻想,破镜重圆的幻想。
他以为,她没有问他这两年,是因为还没有想好怎么问,却从来不敢深想,她只是来这里过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