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控器掉了！”苏时安喊道。

沈既明冲过去，捡起了遥控器。他按下关闭按钮，藤蔓的生长立刻停止了，软软地垂了下来，不再攻击。顾明辉从石柱后面冲出来，朝洞厅深处跑去。沈既明追了上去。

苏时安也跟了上去。矿道很窄，顾明辉跑得很快，在岔路口拐来拐去。沈既明紧追不舍。苏时安跑得气喘吁吁，腿有些发软。跑了大约五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了光亮——出口。顾明辉冲出矿洞，沈既明跟了出去。

苏时安跑出矿洞的时候，看到沈既明已经把顾明辉按在了地上，铐住了双手。阳光刺眼，苏时安眯了眯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明辉，你被捕了。”沈既明的声音很冷。

顾明辉趴在地上，侧过头，看着苏时安。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愤怒？不甘？还是解脱？

“苏时安。”他的声音沙哑，“你以为你赢了？”

“至少你输了。”

顾明辉笑了一下。“你们不懂。方远志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人，很多你们看不到的人。他们会继续的。”

沈既明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带走。”

顾明辉被押上了车。苏时安站在矿洞口，看着那些被藤蔓封住的入口。风吹过，枯草沙沙地响。

“沈既明。”

“嗯？”

“他说还有很多人。”

“也许。但至少，他这一支被切断了。”

苏时安看着远处的天空。“那我们继续查。”

回到BEA已经是傍晚了。顾明辉被带进了审讯室。苏时安坐在监控室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顾明辉坐在审讯椅上，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沈既明坐在他对面。

“顾明辉，你为什么要帮方远志？”

顾明辉抬起头。“因为他给了我机会。我的公司快破产的时候，是他投钱救了我。后来，他说服我加入他的计划。”

“什么计划？”

“控制灵力。控制世界。”

沈既明看着他。“你觉得能成功吗？”

“本来可以。但你们出现了。”顾明辉的目光转向单向玻璃，他知道苏时安在那一边，“尤其是他。那个能跟植物说话的人。他像一株杂草，怎么都除不掉。”

苏时安攥紧了拳头。

“你知道他外婆林淑仪吗？”沈既明问。

顾明辉沉默了几秒。“知道。方远志一直保留着她的照片。他说，她是唯一一个让他动过心的人。但她不肯帮他。”

苏时安的心猛地一跳。

“所以他恨她？”

“不。他欣赏她。”顾明辉低下头，“但他走上了另一条路。”

沈既明站起来。“顾明辉，你涉嫌多项罪名，我们会向法院提起公诉。”

顾明辉没有说话。

晚上，苏时安回到槐荫巷。他站在老槐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那些银白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外婆，顾明辉被抓了。他说方远志一直留着你的照片。他说你是唯一一个让他动过心的人。”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

“但他走上了错路。”

叶子摇得更厉害了。

沈既明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苏时安。”

“嗯？”

“顾明辉的案子结束了。”

“结束了。”苏时安看着他，“但他说还有很多人。”

沈既明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那我们就一个一个地抓。”

苏时安靠在他肩上。“好。”

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

“外婆，晚安。”

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摇晃，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