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寂中,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尔何人?余乃魇”。魇?她。嘴角微扬道,“你若是魇,我便是鬼”
她披上裘衣,径直走向他,“你不怕我?”,她揪了揪他的兔耳朵,他瞬间变成了一只小白兔,“原来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童”她笑靥如花道
冷凉的屋外,玉须祢倚着墙,看来此兽对她并不无恶意,祝春暮,你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星倦绛河疏,夜深波又起,魇兽朝食厄梦,祝春暮,……
待她安睡后,他便离开了。她的玉佩渐渐发了光,玉须祢攸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他还同之前那般坐在屏风前守着她。
“今夜好梦,暮漾”,他将魇直接麻溜的扔了出去,“若不是暮漾喜欢,今夜你小命就不保”
哼哼一,他也是鬼?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莫不是传说中的禁制?他刚要拦住他,便被他提溜到大门。
他阖上了门,三年来,他守在她的身边一刻也未曾离开,每次见她去那座坟墓,他总是心如刀割。
他几次想打破这玉佩的界印,却怎么也打不开。他只能呆呆的看着她,陪着她一起哭笑,但现在他既然出来了,便不会再让他的公主再哭泣。
红墙外,初露浥见到他只是冷然轻笑了两声,“暮漾乃吾的亲妹妹,你觉得吾会放过你。”
“区区鬼魂,吾又怎会在意?只是此处乃吾妹厢房,若让尔等进入,岂不是毁了吾妹清誉?”
“传吾旨,命天师速速为吾妹做法”
俄倾,天师便至,他手拿木扙,嘴里念念有词,弹指间,法阵变显现了,初露浥则默然从中退了出来。
“哇哇哇哇,邪魔快散”,初露浥在一旁看的正兴,“好”,太监为他拿来了金创药,可恨的厉鬼!居然敢伤吾。
玉须祢不知此为何物,只是疯狂地砍地此阵法,他将血祭于剑锋,剑当即便砍破了此屏障,但很快此屏障便又愈合了。
万丈金光汇于阵中,“破此鬼以祭天,魑魅魍魉,见”
他一点一点开始化成金光,“玉须祢”,他回眸,祝春暮却已然进入了阵法,“骗子,”。
“我,不是……骗子”,她没有应声,只是将他拉了出去。而远远的高空处,蓦地站着一个人,“祝春暮,原来你喜欢的是他,既如此,那我便只能成全你们了”。
她以血为匙,方破开了界线一角,他见她受了伤,便主动背起了她。“阿祢,你”
“我没事,我送你回去,暮漾”
初露浥迅速的站了起来,“今日谁也不准走!”
“暮暮,吾可是你的哥哥,皇宫才是你的家,母后还在晨禧宫等着你”
她摇了摇头,“你不是他,你也不会成为他”,他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压根就不可能是眼前的这个皇帝
“暮暮”,他忽的黑了脸,“抱歉,是吾认错了,你是祝家六小姐祝春暮。”
凉风拂过他的发梢,他的心悄然冰裂,满地碎落成冰屑。他的妹妹不认识他了,他成了她最陌生的存在,可明明他才是她最亲的人。
暮暮,吾是陪你长大的哥哥,吾从来都是吾,暮暮,吾会护着你的,吾说过吾要一直陪着你,暮暮,吾从未食言过。
他目送着她们离开,“暮暮,回来吧,吾还同以前一般陪着你放风筝”
…… ……
玉须祢小心的将她放下,“疼吗?暮漾”,她点了点头,“不会有下次了,从此以后臣都会陪在公主身边
“阿祢,”
“臣一直都在”
树影婆娑,他站在树上没再多看两眼,她不喜欢我,这样也好,我和她……两不……相欠了
冷寂的孤灯下,他看着万千绛河,心绪万千,他握碎了剑柄,绯色染尽了长昼河,他仍旧拿着剑对自己,他觉得还不够,他一遍又一遍砍向自己,最终他依然未能释怀放下她。
他以为天亮他便不会再这般,但他错了,他对她的爱早已深邃入骨,他伤痕累累的迎接着红日,他不明白他在期盼什么?我真可笑,她早说过了不喜欢我。
他用手抹去嘴上的血,再来,他仿佛早就感受到不到痛苦
“疼吗?暮漾”,他轻轻的在她的脚环处为她涂抹金创药,她点了点头,他还是回到了她的身边,他从未变过。
她摸了摸她身旁的小兔子:“谢谢你,魇,若不是你,我也不能及时赶去
“那是那是”他傲娇道,虽然他不喜欢他的行事,但是他还是叫醒了她。
皎皎孤月,闲花零落。她骑着它跃进了红墙内,这是这么年来她第一次踏入皇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