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刚结束谈判,下午弘毅就释放出他们准备撤资的风声,企图用舆论造势倒逼谢昀亭让步。
谢昀亭在股东大会树立的威信,顷刻间变得摇摇欲坠。
不少股东连番指责他业务能力堪忧。
谢昀亭真烦这帮老逼登,一点风吹草动就跟死了亲爹一样,没有半点魄力跟定力。
他这次没再哄着,直接火力全开:“弘毅要年化五十个年的固定收益,这笔钱,你们自己掏?”
股东瞬间语塞,唯唯诺诺了半天,吭哧一句:“还不是你的能力问题,条件都谈不下来。”
谢昀亭冷眼扫过去:“弘毅狮子大开口,你还想跟他合作,我看你脑子装的全是屎,还是私底下准备跟弘毅分赃?”
没人敢接话。
总之,谢昀亭就一个态度,要么全部听他话事,别再逼逼赖赖,要么他直接拉爆风险,大家一起玩完。
这边翡翠岛还没有回款,弘毅也知道贸然大额撤资,极有可能引火烧身,产生债务纠纷。
两方前前后后拉扯谈判了好几轮,才总算敲定并签订了撤资协议。
谢昀亭这段时间忙着拉融资,不是跟这个老总喝酒,就是跟这个老总喝酒。
不是请这家行长吃饭,就是请这家行长吃饭。
谢昀亭舍不得让陈凛陪自己加班,次次催他先回家。
陈凛就过起两人下班没有一起回家的日子。
不管应酬如何,谢昀亭都会赶在晚上十点之前回家,伺候陈凛洗澡,仿佛这是一天里最要紧的事。
有回陈凛自己洗了,谢昀亭非常不开心,不由分说抱着陈凛洗了一遍,生气地问:“为什么不等老公?”
那会儿,陈凛半靠在软椅里,手肘支着扶手,指尖轻抵着下巴,垂着眼看向眼前的人。
谢昀亭半蹲地上,用毛巾一点点擦拭陈凛身上的水珠,连脚趾缝这些小缝隙、小褶皱他都不肯放过。
陈凛眸光淡淡的,冷声吩咐:“擦干净点。”
谢昀亭低低应了声:“好。”
陈凛忽然抬脚,脚心踩住谢昀亭的侧脸,语气依旧冷清:“别用毛巾擦。”
谢昀亭轻笑,拖住陈凛的脚踝,吻了吻他的脚心:“好。”
谢昀亭特别喜欢,擦掉水珠后,露出那片细腻温热、带着淡淡水汽的肌肤。
那种亲手挖出属于自己宝贝的欣喜之情,世上任何事都无可比拟。
陈凛双腿屈起来,脚心抵着椅子扶手,刚刚那副冷清矜贵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他脸颊粉红,轻声讨饶:“别、别擦了……”
谢昀亭抬起头,说话时吐出温热的鼻息拂在陈凛的肌肤上:“老婆,还没擦干净呢……老公再给你擦擦,好不好?”
陈凛心头一颤,下意识想把腿抽回来,脚踝却被谢昀亭紧紧抓住。
谢昀亭依旧慢条斯理地帮他擦拭着。
陈凛伸手捏住谢昀亭的下巴,指腹轻轻抵着他的下颌线,哀求:“……擦不干净……用其他吧……”
谢昀亭轻轻笑起来:“只能如此了。”
转眼到了陈绮珠开学日子,陈凛原本说自己去接就好,谢昀亭执意推掉手头所有事,非要一同前去。
谢昀亭说:“不能有失礼数。”
陈凛只能随他。
谢昀亭两人提前十五分钟到高铁站等着。
不多时,大伯陪着陈绮珠从出站口走出来,一眼看到他们。
大伯快步走上去,笑着打招呼:“小凛!昀亭!”
陈绮珠怯生生地跟着喊:“堂哥,昀亭哥。”
谢昀亭笑着回应,他顺手拿过大伯的行李:“大伯,走吧,车在外面。”
大伯打算在南延住几天,等绮珠正式开学后,就回老家镇山。
陈凛听得皱了皱眉头:“绮珠是寄宿?”
大伯其实也舍不得,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就独立住校,但没办法,市里的开销大,他年纪大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不到工作。
谢昀亭当即转头跟陈凛说:“我们公司后勤不是还缺人么?”
陈凛夫唱夫随:“大伯,我内推您进我们公司,您看可以吗?”
大伯闻言愣了愣,带着几分拘谨和忐忑问:“那……那是什么工作啊?我这年纪,怕不合适吧?”
谢昀亭笑道:“您就放心吧,要是不合适,我们也不敢随便推荐人。”
大伯呐呐:“麻烦你们了。”
陈绮珠听得眼珠子滴溜溜转,诶?奶奶怎么说,昀亭哥家里开公司?
大伯原本想着住一天十几块钱的旅馆,能省点钱。
谢昀亭两人哪能依他,直接安排了酒店。
安顿妥当后,两人陪着大伯绮珠去学校办理注册手续。
大伯心里感激不尽,执意要请两个小辈吃顿晚饭,结果又被谢昀亭提前买单了。
大伯喝了两杯酒,脸颊红扑扑的,拉着谢昀亭的手说:“昀亭啊,哪天放假了,到镇山玩玩,我给你杀猪!拖拉机开嘛!开!丢沟里也不管!”
陈凛跟谢昀亭两人都笑起来。
谢昀亭速度很快,知会了舒惠,隔天就安排大伯入职了。
工作内容是巡检公司设施设备,对学历技能要求不高,主要靠细心和责任心。
大伯当即放下心,他想着这份工作能顾上房租和日常开销,陪着绮珠读完初中三年就好,没想到薪资,到手有一万多。
要知道,他在地里干活,锄头轮冒烟了,一年才挣个两三万。
大伯淳朴但不傻,看出来公司的人对谢昀亭毕恭毕敬,跟同事打听,谢昀亭竟然是公司老板!
他差点没吓晕过去,想到谢昀亭提供的学区房,还有工作,忧心忡忡以后要如何还人情。
陈绮珠拍着胸脯表示:“爸!你放心吧!我努力读书,以后给两位哥哥养老!”
谢昀亭的融资事宜有了新进展,一家公司表现出强烈的合作意向。
这天下班后,他欣然赴约洽谈,临走前还不忘亲了陈凛一口,叮嘱:“老婆,我去谈工作啦,你乖乖回家,等我回来伺候你洗澡喔。”
陈凛都佩服谢昀亭精力过人,白天工作,晚上工作,深夜工作,清晨还在工作,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简直天生适合当他老板,更适合当他老公。
谢昀亭跟对方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他自认已经足够谨慎,生怕遇上套壳公司,背后的老板或者股东突然变成秦现。
咖啡厅见到秦颂那一刻,谢昀亭十分无言,秦家两兄弟是藤壶吧,甩都甩不掉。
他连项目资料都懒得拿出来,喝了口咖啡解渴,直截了当开口问:“你要背着你哥,投资我?”
提到秦现,秦颂有点心虚,还是重重点头:“嗯!”
谢昀亭看他不是开玩笑,挑眉:“几个亿?没有十个亿,免谈。”
秦颂哪有那么多钱,兜里连十块钱都没有,平时花钱全是刷秦现的副卡。
但他并没有吓到,而是认真地说:“可以。”
谢昀亭没想到他那么爽快,微微眯起眼:“现金给我。”
秦颂面露难色:“你放心,等我们结婚以后,我把嫁妆和聘礼都变卖了,肯定能凑够这个数……”
谢昀亭脑子有点晕,一时间转不过弯:“等等……你说我跟你结婚?什么玩意?”
秦颂很严肃:“我们联姻,就能解决你的资金问题。”
谢昀亭看他一脸认真,只觉后背发凉,哪里还敢继续待,猛地起身就要走,发现自己身体软绵绵,使不上劲。
他心里咯噔一下,看向那杯自己喝了两口的咖啡,眼底瞬间涌上惊怒。
秦颂像闯了祸的孩子,露出几分局促,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我怕你不答应,所以放了点药。你放心……绝对没有副作用。”
操……老子还要谢谢你吗?
谢昀亭想破口大骂,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秦颂轻声说:“抱歉哦。”
谢昀亭脑袋昏昏沉沉醒了过来,入眼处是酒店的天花板。
他的四肢被人用铁链固定在大床上,上衣被扒光了,裸露着胸膛,裤子还在。
秦颂想给谢昀亭全部扒掉的,但他害羞,不好意思。
谢昀亭挣动着铁链,秦颂的声音适时响起,他略微诧异:“你那么快醒了?”
谢昀亭抬眼看过去,瞥到秦颂手里拿着相机。
他浑身没力气,说话也软绵绵:“你想干嘛?拍我照片?”
秦颂乖巧地点点头。
谢昀亭无语:“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你要多少,我拍多少给你。”
秦颂没想到那么容易,他一脸意外:“这样吗?”
谢昀亭彻底服了这疯子的脑回路,翻了个白眼都觉得费力:“还有更省事的,你在网站随便找几张照片,把我头像P上去。”
秦颂定定看着他,透着几分不解:“你不害怕吗?”
谢昀亭感到好笑:“你直接把我的艳照群发我通讯录,再从楼顶一张张扬下去。”
秦颂很疑惑地问他:“陈凛看到没事吗?”
谢昀亭一顿。
秦颂又继续说:“陈凛看到你跟别人躺在一张床上的照片,也没事吗?”
谢昀亭露出一口森森白牙:“你要敢动我老婆,我就找人轮了秦现。”
秦颂沉默了。
谢昀亭扯了扯唇角,嘲讽:“你该不会真以为,拍几张照片,就能拆散我跟陈凛吧?”